車子引擎聲靠近的時候,顏亦瀟下意識把顏晟推出去,身體被車身撞飛,跌在灌木叢裏。

姚爾嵐興奮地探出頭,“死了?”

話音未落,樹林裏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狗叫。

有人大聲喊著,“前麵有動靜!”

興奮從臉上褪去,姚爾嵐忙啟動車子掉頭,招呼袁榮升,“把他們兩個帶上來!”

袁榮升捂著出血的腦袋,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踉蹌著走過去把倒在灌木叢裏的顏亦瀟扛了起來。

剛想把顏晟也拎起來,林子裏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了。

他忙加快腳步扛著顏亦瀟上車。

然而還沒碰到車門,就被突然衝出來的一腳踹到在地。

車內的姚爾嵐借著昏暗的光看見來人,忙啟動車子倒車離開。

“追上去!”江霆曄陰沉地盯著車子。

兩條腿到底跑不過四個輪子,那些追出去的下屬很快就看不見車影。

江霆曄攔著沁著血的顏亦瀟,惡狠狠地看了眼被控製起來的袁榮升,“這次厲丞也保不了你!”

袁榮升瑟縮了下,咬著唇沒說話。

韋理帶人很快找到了一身血昏過去的顏晟,忙喊道,“江總人找到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江霆曄跟著上了車,聽醫生道,“兩個人情況都不好,小孩手臂脫臼失血過多,先給他輸血。”

江霆曄的眼睛宛如被潑了濃墨,黑沉地幾乎看不到底,更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隻有幾乎成抿成線的嘴唇,和緊繃的下頜線,昭示著他的緊張。

他握著手,複雜地看著顏亦瀟。

這女人到底多大的膽子敢一個人衝在前麵?

在焦急的鳴笛聲中,救護車很快趕到最近的市中心醫院。

江霆曄幫著醫護人員把擔架卸下來,抬眸就看見匆忙趕過來的慕何。

四目相對,慕何怔了一瞬忙看向擔架上的人,瞳孔微顫。

“瀟瀟?這怎麽回事?”

“先救人。”江霆曄忽略心中升起的煩躁,冷漠地推著擔架車進了醫院。

慕何不敢耽擱,壓下滿腦子的疑惑跟了上去。

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江霆曄靠在手術室門口的牆上,擰眉揉了揉亂跳的胸口。

忽然顏晟進去的手術室門打開,衝出來個護士,慌張地道,“你是病人的父親吧?O型血告急,你是O型嗎?”

江霆曄顧不上多想,忙道,“我是。”

“那你趕緊進來。”

護士給江霆曄找了套隔菌服帶著他進了手術室。

等江霆曄坐在旁邊成了個人型血袋的時候,看著顏晟沉靜的小臉,腦子裏忽然冒出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顏晟和他長得像,又是同樣的血型……

江霆曄忽然想起顏晟第一次找到他叫爸的場景,心裏浮現一絲詭異。

這一切未免太巧了。

他盯著顏晟看了許久,忽然問,“醫生,他現在的情況方便做親自鑒定嗎?”

幾個醫護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反駁,“能做。”

——

醫院高級VIP病房裏。

顏亦瀟麵色蒼白的躺在**,身體各處纏著繃帶,整個人帶著不堪一握的羸弱感。

整個病房裏安靜得隻剩下她的呼吸聲。

“大寶!”病**的人身子忽然猛的一震,瞬間就坐起了身子。

“他已經做過手術了,現在正在另一個房間休息。”低沉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顏亦瀟深吸一口氣,轉頭看過去。、

江霆曄抱著手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裏充滿了審視。

“他的情況怎麽樣?”顏亦瀟邊問邊拔下手背的針管,“我要去看他。”

想起他虛弱的模樣,她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著。

“頭上有一道撕裂傷口,還有輕微的腦震**,脖子上也有傷,手臂脫臼。”江霆曄忽然伸手摁住她的動作,壓低聲音,“你現在過去也沒用,他還沒醒。”

“那姚爾嵐呢?”

江霆曄微微擰眉,“開車跑了,現在還沒蹤影,但袁榮升抓到了。”、

“跑了?”顏亦瀟皺眉。

她在身上摸了一圈,才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

“我手機呢?”

她不能任由那女人離開南城!

江霆曄拉開床櫃抽屜,拿了手機遞給她,忽然問道,“當初顏晟為什麽找上我,還聲稱我是他爸?”

正打算撥號的顏亦瀟動作微頓,莫測地看向江霆曄,“小孩子胡鬧而已,江總還當真了。”

她壓下心驚,麵不改色地撥通顏霄漢的電話。

江霆曄凝視著顏亦瀟,忽然問,“她真不是我兒子?”

“你胡說什麽!”顏亦瀟差點把手機摔了,強作鎮定,冷聲道,“麻煩江總別已向了,顏晟是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