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何看著那個匆忙進了電梯的人,擰了擰眉,“他怎麽來了?”

顏亦瀟把顏晟送到陸沛珊那裏,就開車前往思銘。

她住院的這段時間,很奇怪的是江霆曄沒有了動靜。

擔心那男人背地裏又要搞什麽手段,她必須回集團看一眼。

行至半路,手機忽然響起來。

她掏出手機,看清來電人,忙接起電話。

“廖先生,是……我有空,好,那我們約在那邊見。”

接完了電話,顏亦瀟在路口調轉車頭,驅車趕往約定的地方。

醉夜會所。

白天這邊沒什麽人,顏亦瀟把車鑰匙交給幫忙泊車的侍者,抬腳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立刻有侍應生走來。

她直接遞過去一張金卡,“帶我去203號包房。”

那侍應生看到這張最高級別的會員卡,眼裏浮現詫異,這種金卡的數量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他神色立刻變得恭敬,“好的,請您跟我來。”

會所非常大,兩人繞過前廳,走在長廊上,足足走了十多分鍾才抵達顏亦瀟說的203號包廂。

侍應生敲了敲門,而後拉開門,恭敬地衝著裏麵道,“先生您有客人。”

顏亦瀟踏進包廂裏,就撞到了正在前後踱步的男人。

那人看她進來,焦急的臉上沒有露出半分輕鬆,衝著顏亦瀟招招手,“過來坐吧。”

等包廂門嚴絲合縫地關起來,顏亦瀟走過去在廖旭對麵坐下。

“廖先生急著叫我過來,是查到了什麽?”

她心裏隱隱有種秘密即將被揭開的緊迫感,所以接到廖旭的電話這才急忙改了目的地。

“的確有點眉目,而且這事還和姚爾嵐有關係。”廖旭一開口就扔出個重磅炸彈。

顏亦瀟怔了兩秒,卻不感意外。

單單從姚爾嵐三番幾次的動作來看,她的確很可能對左瀟瀟下手。

廖旭喝了口茶讓自己冷靜下來,見顏亦瀟沒多大反應,沉著地開口道,“你知道?”

顏亦瀟搖搖頭,“她是我懷疑的對象之一,當初我剛和江霆曄訂婚,轉眼就被翻出來謀害左瀟瀟的證據,這太巧合了。”

“隻是當時江霆曄的動作太快,不等我找到證據就進去了。”

這句話直接讓廖旭沉默了。

片刻後,他歎了口氣,試探著道,“江總也是一時接受不了小姐的死,行為難免過激了些。”

顏亦瀟嘲弄地扯了下嘴角,薄涼地道,“不一定吧!”

誰不知道左瀟瀟死的那天,江霆曄被人拍到和姚爾嵐從酒店的一個房間裏出來。

未婚妻遭遇不測,他倒是會享受。

廖旭臉上的表情變化萬千,似是也想到了什麽,最終沒在替江霆曄辯解。

“先看你查到的東西吧!”顏亦瀟的指關節有節奏地敲在膝蓋上,掩下亂造的情緒,慢條斯理地開口。

廖旭拿了一遝文件上來,“經你提醒我又仔細調查了當年的車禍,發現有很多疑點,讓私家偵探仔細查了下果然發現很多問題,其中有個不小心說漏了嘴的認證,把姚爾嵐扯了出來。”

那人也是覺得過了五年的事誰會記得,和旁人吹噓自己各種事跡的時候,不小心說漏嘴了。

顏亦瀟翻看完那些資料,問,“那人現在在哪?”

廖旭眼中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無奈,搖搖頭可惜地道:“不見了,我的人找去的時候,家裏已經空了。”

這麽巧?

她攆了攆手指,沉聲道,“姚爾嵐也失蹤很久了,我兒子把他身上的追蹤器放在她身上,追到了南城邊界人就沒有線索了。”

警方那邊扣押著袁榮升,也沒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反倒人變得有些神經質。

“先從姚家下手。”

“從姚家下手。”

顏亦瀟看向廖旭,無奈地笑了下,“您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姚爾嵐的所作所為姚家人就算沒有全權參與,也必定了解一些。

問題是,要怎麽讓他們把姚爾嵐做的事吐出來。

廖旭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為了不讓左總他們枉死,我會幫你。”

顏亦瀟伸出手,“那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看著麵前年輕的女人,廖旭恍惚有種左瀟瀟在他麵前的錯覺。

他怔忪地坐直身體,握住顏亦瀟的手,鄭重地道,“找出真正的凶手後,我會親自和江霆曄說清楚,還你個清白。”

顏亦瀟嘲弄地勾了下唇,說實話,若不是為了思銘,她根本在乎江霆曄的態度。

看出她的不屑,廖旭無奈地歎了口氣。

兩人沒再多呆,避免被有心人盯上,顏亦瀟拿上文件先一步離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