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十秒的時間,灼熱的火舌卷席著咬過來。
顏亦瀟蒼白的臉被火光映紅,忙喊了聲,“趴下!”
霎時間,江霆曄側撲在地上,兩隻手指緊緊地抱著顏亦瀟。
她複雜地抬起了眼睛,就看到身後一個巨大的擺件柱子,因為衝擊波的原因衝他們狠狠的砸了過來!
顏亦瀟腦子一空,咬著牙奮力推開江霆曄。
下一秒,她隻覺得全身骨頭斷了,痛哼一聲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顏亦瀟!”江霆曄忍著唄衝擊波震出來的暈眩,忙爬起來來到顏亦瀟身邊,“你沒事吧?”
顏亦瀟急喘了幾口氣,抬起痛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聲音幾不可聞地道,“沒事。”
江霆曄眼尖地注意到她身子的顫抖,一向冷漠的眼睛裏流露出複雜的情緒,“剛為什麽推開我?”
難以承受的痛衝擊著顏亦瀟僅存的意識,她痛得額頭沁出薄汗,咬牙切齒地道,“懶得欠你……”
眨眼她眼前一黑,被再次襲來的巨大衝擊波撞沒了意識。
她不知道,江霆曄在衝擊波襲來時,忙弓下身子把她護在身下。
——
顏亦瀟是被痛醒的。
入目是一片慘白的顏色,空氣中彌散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掙紮著想動一下,渾身的骨頭卻像被碾碎了一般,痛得她的心髒都蜷縮了起來。
“呼!”她猛吸了一口氣,僵直地趴在**。
“哢噠”一聲,病房門被打開。
她奮力地轉過頭,剛想開口,待看清過來的人,下意識閉上嘴。
“哪裏不舒服?”
江霆曄不客氣地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細看他臉色泛著不正常白,應該也受傷了。
“沒有不舒服,我想睡一覺,還請江總出去吧。”
剛進來就被下逐客令,若是以往江霆曄肯定起身離開。
現在——
他看了眼泛紅著眼哐,嘴唇被咬出血痕的顏亦瀟,默了一瞬沒動。
“我和你談點事,談完我就走。”
顏亦瀟雖然痛得整個人意識不大清醒,卻敏銳地想到江霆曄當初送來的律師函。
她表情登時變得凝重,卻不知道她此時柔弱得就像隻無害的兔子,落在江霆曄眼裏根本沒有威懾力。
“你要是為了談顏晟撫養權的問題,我自認為我們之間沒有可談的,顏晟是我的兒子,我不會放棄他!”
江霆曄怔了一瞬,掃了眼她後背,壓下不滿道,“醫學上我是顏晟的父親,我一定不會讓他流落在外麵,但我今天……”
話未說完,顏亦瀟不屑地打斷他,“少拿醫學鑒定威脅我,顏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你咬著他是你兒子他就是嗎?”
靜默了許久,江霆曄沉著聲音道,“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顏晟的身份暫且先放在一邊。”
顏亦瀟嘲諷的勾起唇,給了江霆曄一個隨你便的眼神,“我也想知道江總還有什麽想和我談。”
江霆曄被她炮仗似的語氣嗆得沉默數秒,臉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她,眼中含著說不出的情緒。
“廖旭聯係我了。”
顏亦瀟倏地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嗤笑道,“所以你現在相信我沒害死左瀟瀟了?”
“沒有定論前,我還存疑。”江霆曄自認理智。
卻沒料到顏亦瀟忽然放肆大笑,笑聲中帶著明顯的嘲諷,“你現在知道存疑了,五年前你怎麽就沒給我存疑的機會呢?”
江霆曄緊抿著唇,狹長的眼中含著複雜的神色,沉聲道,“我那個時候接受不了瀟瀟的死,和你說聲抱歉。”
“用不著!”顏亦瀟冷睨著麵前虛偽的男人,不屑地嗤笑一聲,“江總還是等證據確鑿再道歉吧,否則有個什麽差錯,又拿顏家泄火!”
江霆曄斂下了眉眼沒有再開口,不禁想起在之前分公司和顏晟聊起他們母子的監獄生活,嗓子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似得。
“沒事的話江總就走吧,我要休息了。”顏亦瀟冷聲送客,卻因為轉頭的動作太大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她痛地吸了口涼氣,繃著身體卻不敢動彈半分。
“你傷到了骨頭,還是不要亂動。”江霆曄看著她的後背,就想起她決絕推開自己後被巨大的柱子砸到的場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還開口正打算說些什麽,外麵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片刻後,顏霄漢夫妻出現在門口。
乍一看見江霆曄,陸沛珊表情登時變得緊張,忙轉身想阻攔什麽,卻還是晚了一步。
“媽咪!”三道稚嫩的聲音齊齊地喚了一聲,一個接一個竄到病床邊。
顏亦瀟乍一聽見聲音,激動地轉過身,痛得咬緊牙關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