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子琪抿了下唇,“我隻是覺得她有些地方很像左瀟瀟,坐姿啊、小動作之類的太像了。”
“你少來,我和亦瀟是高中同學,她和過去根本沒什麽區別……”
沈恪菲頓了下,眉心緩緩蹙起,撓了撓下巴,不確定地道,“不過她高中時連家務也不會做,現在對美食居然得心應手。”
話落,沈恪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回想和顏亦瀟的相處,似乎沒什麽不同,可又好像有哪裏不同。
顏家對這個唯一的女兒寶貝得很,可以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她忽然瞪向匡子琪,忍不住發火,“她現在這樣肯定和那五年牢獄脫不開關係,都要怪你的好兄弟江霆曄!”
一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在監獄那樣的地方能安全活下來,得經曆多大的磨難啊!
匡子琪被她給喊蒙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沈恪菲冷哼一聲跑走了。
“子琪?”身後乍然響起的聲音吸引了匡子琪的注意力。
他轉過身看清來人,詫異一瞬,臉上浮現驚喜,“霆曄,你怎麽來了?”
兩人擊了下掌,江霆曄笑道,“過來接受個采訪,早就聽厲秣說你回國在電視台當主持人,今天正好有空就過來看看。”
他掃了眼搭建的台子,被上麵的節目名吸引注意力,輕聲念到,“思念,思鄉……好名字。”
匡子琪想到什麽,附和著笑笑,“你這就要回去嗎?”
“不急,好不容易見一麵,等你忙完我們中午一起吃頓飯。”江霆曄背著手走進後台,“介意我留下看看嗎?”
“……自然不介意,我去給你安排座位。”匡子琪轉身走了兩步,無奈地搖搖頭去叫人在前排加個空位。
觀眾席,顏亦瀟拿著手機處理公事,忽然聽見身後響起一片喧嘩聲。
“哇,這誰啊,好帥啊?”
在一片驚歎聲中,她抬眸朝著引起**的來源看過去,下一秒眉心皺起。
為什麽江霆曄會在這裏?
江霆曄落座,隨意地看向四周,倏而撞上一道不善的視線。
四目相對,江霆曄的臉色忽然沉下來。
坐在兩人之間的觀眾隻覺得周身忽然降了溫度,冷颼颼的,下意識裹緊身上的衣服。
江霆曄忽然起身朝著顏亦瀟走過來,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露厭惡,“你怎麽在這?”
顏亦瀟冷笑,毫不客氣地嘲諷,“電視台是江家的嗎?我在哪還要和江總您報備?”
這些天江霆曄本就憋著一口氣發不出,乍一看顏亦瀟絲毫不知收斂,強硬地伸手把她從座位上拽起來往外走。
顏亦瀟本想發作,可回頭看見周圍幾十雙眼睛,想到這節目有她大半的心血,忍了忍放棄掙紮。
江霆曄拽著顏亦瀟來到樓梯間,重重地摔上門,嫌惡地打量顏亦瀟,諷刺道,“可以啊顏亦瀟,我真是小看你了,現在都敢跟到電視台了,苦心破壞我的訂婚宴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上位?”
“你有病?”
顏亦瀟掙了兩下被攥著的手腕,礙於男人的力氣,皮膚磨得通紅卻沒半點效果,氣惱地道,“你算什麽東西,這世界上哪怕就剩你一個男人我也看不上,知道嗎!”
“你再說一遍?”江霆曄危險地眯起眼睛,心口忽然竄上一股火氣,用力把顏亦瀟扣在牆上,腥紅的眼眸怒火翻湧。
顏亦瀟望著他的眼睛,怔忪片刻,眼裏緩緩湧上一抹複雜的情愫。
她垂下眼睫,低低地笑了聲,“江總年紀輕輕就耳背嗎?我說——”
“我看不上你!”
擲地有聲的五個字,一字一句地砸得江霆曄腦子鈍痛。
手腕忽然傳來的鑽心的痛讓顏亦瀟猛吸一口涼氣,望進麵前男人冷漠的近乎無情的眼眸,死咬著牙忍疼,眼裏恨意成倍滋生。
江霆曄被她看得異常煩躁,緩緩收緊掌心的力道,姿態睥睨地俯視著顏亦瀟,嗤笑,“你以為你是誰?”
他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冷傲,看顏亦瀟的目光就像是打量一隻隨時揉捏的螻蟻,“多照照鏡子,憑你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顏亦瀟眼睛裏一片冰冷。
五年的牢獄之災她已經受夠了,她憑什麽還要受這混蛋的桎梏!
怒火和仇恨在腦內交雜著,顏亦瀟忽然發狠地曲起腿朝著男人的敏感地帶踹過去,
敏銳地感知到危險地將霆曄慌忙躲開,卻忘記自己還抓著顏亦瀟的手腕。
“啊!”顏亦瀟尖叫一聲,臉色一瞬間白得嚇人。
江霆曄愣了下,無措地鬆開手,看著捂著手蹲下來的顏亦瀟,狐疑地道,“你又耍什麽把戲?”
顏亦瀟痛地意死死咬著牙,聞言居然還能笑出來,冷聲道,“不勞江總操心,隻求你趕緊從我麵前滾!”
斷骨般的痛感讓她連說句完整的話都困難,卻仍死撐著不願意在將霆曄麵前展現半點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