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苒繞到鳳卿塵麵前,伸出手捧起他的臉:“陛下,你對臣妾笑一下吧!陛下從前最喜歡對臣妾笑了。”
他跟她對視良久,眼神繾綣,視線纏綿,帶著脈脈溫情,在她渴望且鼓勵的目光中,他微微勾唇,噙起一縷淡淡的笑,從嘴角到臉頰,再到那雙醉人的鳳眸,都帶著上揚的弧度。
頃刻間,四周皆失去了光輝和顏色,唯有他臉上淡淡的笑意發出灼灼的光,如夜空中的明月,熠熠生輝;又如最鮮豔的牡丹,絢麗奪目。
林蔚苒幾乎要看呆了,心潮起伏、激動萬分,這笑容,簡直像有洗淨塵埃的能力,瞬間讓她心情舒暢。
“陛下……”她剛開口,就覺得鳳卿塵的笑容越來越別有深意,而且他的目光好像有些漂移……
她這才意識到,鳳卿塵目光已經移到她的鎖骨下,那裏寸縷未著,風景奇佳,正適合流連忘返。
林蔚苒連忙抱緊雙臂沉入池水裏,水花四濺,剛剛溫情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又旖旎。
鳳卿塵有些無奈的聲音傳來:“愛妃剛生產完,不適合太快承歡。”
老天鵝,陛下以為她在邀寵嗎?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她連忙否認三連。
他卻一副“我懂”的表情,極其溫柔地親親她的額頭:“乖,再忍忍,等回宮應該就差不多了!朕跟你一樣,也忍得很辛苦,你就不要再繼續撩撥朕了,萬一朕把持不住,傷身的還是愛妃你。”
林蔚苒:“……”
真的,竇娥都沒她冤。
她明明隻想陛下給她一個笑而已,如此單純的目的,居然還能被陛下扣上了“撩撥”的帽子。
果然心中有黃色之人,目光所及皆是黃色啊!
泡完溫泉後,兩人都十分期待早點回宮——林蔚苒想避開鳳卿塵終日看她的意味深長的目光,鳳卿塵想早點享受**。
隻有小公主對回不回宮無所謂,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要求不高,目前隻要滿足吃得好睡得香就夠了。
誰都不知道,鳳卿塵離宮的這段時間,宮裏朝廷已經進行了一次大洗牌,一切都跟從前不一樣了。
鳳卿塵對前攝政王部下進行滿門抄斬,這事被有心之人拿來大做文章,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導致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他們擔心鳳卿塵是個殘忍暴戾的暴君,將來會因為暴力統治導致玉琦國衰落。
恰逢此時,宮裏出了件大事:
錦國女王最疼愛的小女兒——錦欣喬裝打扮來玉琦國遊玩的時候,邂逅了出宮遊玩的四王爺,對俊逸溫潤的四王爺一見鍾情,回到錦國硬是要女王跟玉琦國聯姻。
四王爺對青春逼人的錦欣皇女也一見傾心,兩人郎情妾意,自然希望好事能成。
婚姻需遵父母之命,四王爺魏懷禮去長生殿稟告時發現,太上皇中蠱已久,不僅無人幫他解蠱,還有人日日看守,不讓他外出。
魏懷禮大怒,連忙派人去找汐公主,想跟她討解蠱的辦法。
誰知道汐公主的宮殿空無一人。
就連廢帝魏懷書也下落不明。
後來魏懷禮收到遠在魏國魏懷書的書信,才知道鳳卿塵不僅殘害手足,還故意遲遲不解父皇的蠱毒,以滿足自己獨攬大權的私欲。
現在汐公主怕被殺滅口,也躲在魏國尋求魏懷書的庇佑。
魏懷書在得知太上皇蠱毒未解之後,立馬讓汐公主給出解蠱的藥物,由魏懷禮為他們的父皇解蠱毒。
恢複神智的太上皇在得知自己最看好的三兒子在位期間如此殘暴獨斷之後,起了易帝的念頭。
目前,呼聲最高的就是四王爺,他即將跟錦國皇女聯姻,錦國的國力強大,雖然沒有玉礦石這種得天獨厚的資源,但錦國地理和氣候環境極佳,物產豐富,是整個大陸“錢袋子”一般的存在。
跟這樣一個“錢袋子”大國聯姻,四王爺若登上皇位,那便是利國利民、福澤玉琦國百姓的帝皇,能不受朝廷高官的支持擁護嗎?
一個是能跟強國聯姻的皇子,一個是殘暴成性的帝皇,朝廷大臣們都默默地在心裏做出了選擇。
鳳卿塵和林蔚苒一回到宮裏,還沒宣布小公主到來的喜訊,就被這樣一個局麵困住,兩人隻好把休息放一邊,將小公主哄睡了就開始討論政事。
“錦國皇女一來玉琦國玩就被四王爺碰上了,這也太巧了吧?月老都不敢這樣辦事啊!”林蔚苒歎息,“四王爺真是老謀深算,不僅滿足自己老牛吃嫩草的不良嗜好,還順帶給自己加了爭皇位的籌碼,真是高明!”
四王爺年過三十,錦國皇女錦欣才十八歲,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嘛!
抬眸一覷,見鳳卿塵臉上暮色沉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話說回來,鳳卿塵比她大了十二歲,也是老牛吃嫩草的典範。
莫不是魏家男子都喜歡嫩的?
哦不,魏懷書是個特例,他喜歡比他年長的。
“陛下,臣妾不是說你,臣妾……”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就等於逼鳳卿塵承認自己的不良嗜好。
“朕是老牛吃嫩草。”鳳卿塵一臉坦然,“愛妃繼續分析,朕不生你的氣。”
才怪!鳳卿塵後槽牙磨得咯吱咯吱響,算算時間也到了可以懲罰的日子了,晚點新仇舊賬一起算。
林蔚苒還以為鳳卿塵真沒放心上,於是繼續說:“從前四王爺也沒這個頭腦呀,還就那麽偶然發現了太上皇中蠱的事情,借此大做文章,這是有人教他的吧?”
“朕也懷疑。長生殿朕是讓乘風破浪看管的,他們的武功高強,不可能那麽容易被人闖進長生殿。他們說當時有人用啄人眼球的蟲子,逼得他們不得不四下逃竄。”
“啄人眼球的蟲子?除了汐公主,沒有人會有那種東西。”林蔚苒驚訝地看向他,“你懷疑跟魏懷禮聯手的是魏懷書?”
“對。不然怎麽可能那麽巧,他發現了太上皇中蠱的事情,然後又聯係上魏懷書,通過他的關係讓周子汐解蠱——這本來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棋局。”
“話說回來,你不給太上皇解蠱,還囚禁他,本來就是你的錯;出個宮那麽久,給足了魏懷書和魏懷禮做這一係列事情,也是你考慮不周導致。如今這局麵,真怪不了別人。”林蔚苒歎了口氣,“陛下,你現在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鳳卿塵斂容淺笑:“朕喜歡換個說法,比如——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