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顧歲晚看著黎煙,眼裏滿是心疼。

她輕輕地握住黎煙的手,有些冰涼。

甚至也讓顧歲晚的心也跟著涼了一下。

顧歲晚眼巴巴望著黎煙,試圖跟黎煙商量,想要哄她睡覺。

“媽媽,不要生氣了,生氣會讓你變老的哦。

你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保證會讓哥哥們聽話的。”

對上了女兒那一雙真誠幹淨的雙眼,黎煙心中的怒氣漸漸消散。

她呼吸漸漸平穩,眼睛也微微閉上。

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最終,黎煙點了點頭,在顧歲晚的輕聲細語中漸漸進入了夢鄉。

顧歲晚看著黎煙睡著的樣子,輕輕地為她掖了掖被角。

隨後,顧歲晚躡手躡腳地離開病房,就像一隻小心翼翼的小貓。

走廊的盡頭,顧歲晚找到了顧霆晏和顧霆煜。

他們兩個人站在那裏,臉色都不太好看。

頂著兩個哥哥冷冰冰的審視,顧歲晚深吸一口氣,看著兩個哥哥,聲音嚴肅地說:“母親有母親的選擇,就算是子女也不得幹擾母親的決定。”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沉重的石頭,砸在兩個哥哥的心上。

顧霆晏皺著眉頭道。

“歲晚,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我們也是為了媽媽好。

那個段榆景到底有什麽好的?媽媽為什麽就這麽執著地認定他是我們的父親呢?”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

顧歲晚看著顧霆晏,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大哥,你不懂。母親對父親的感情很重,這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這段時間,你們一直阻止母親見父親,母親很難做,最後也選擇了順從。

但是現在父親命懸一線,母親當然不會再妥協。

如果你們想要失去母親,可以試著再次反對,讓母親難做。”

她有些哽咽,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她對母親的心疼。

顧霆煜在一旁聽著,嘴唇緊緊地抿著,心裏也很矛盾。

他說:“歲晚,我們也不想讓媽媽難過,但是我們真的不確定那個段榆景就是我們的父親啊。

萬一媽媽認錯了人,以後受到傷害怎麽辦?”

顧歲晚搖了搖頭,眼睛裏閃爍著淚光。

“二哥,我知道你們是為了媽媽好,但是我們也要相信媽媽的判斷。

媽媽不會認錯人的,她對父親的感情那麽深,她的直覺一定不會錯。

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不確定就去阻止媽媽,這樣隻會讓媽媽更加痛苦。”

顧霆煜和顧霆晏對視一眼。

兩人都有點猶豫。

顧霆煜微微皺起眉頭,眼睛裏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就像一片被微風吹動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他輕輕咬著嘴唇,心中的思緒如同亂麻一般。

顧霆晏則是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深邃而凝重。

他們兄弟二人站在那裏,陷入了沉思。

顧歲晚頭一回看見了兩個哥哥開始自省,心裏既感到意外,有感覺到了激動。

他們意識到,或許顧歲晚說的沒錯,他們確實走入了一個漩渦。

一直執著於對段榆景的懷疑和抵觸,卻忽略了母親的感受。

而且,就算段榆景真的和他們的母親在一起,母親還是母親,她對他們的愛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