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歲講完嵐昭才知道自己漏掉了一些信息,原來阮仙貝昨日竟然受到了那麽大的衝擊,可她跟沒事人一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有些嗔怪的看了阮仙貝一眼,後者抱歉的笑了笑,歲歲又說當年知道這事的有蒼山大乘音寺和萬花穀,吃過飯她找來信鴿寫信給鬆尋,想問問鬆尋知不知道這件事。

也想問問萬花穀的決定是怎麽樣的。

用過早飯,幾人去接喜兒。

喜兒見到程歲歲第一眼都沒有認出來,程歲歲氣鼓鼓的張嘴說話了,喜兒才看出來是在安綏村見過的姐姐,給程歲歲又打擊了一次。

喜兒給她娘擁抱了一下關切地說道:“阿娘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哦!”

“知道了,你也要乖乖聽話,不要怕。”倩娘摸了摸她的腦袋,跟著阮仙貝他們離開安綏村後吃好睡好了一段時間,母女倆看起來都要比那饑一頓飽一頓的時候好多了。

“我會的!”

到了金長老的住處,程歲歲走到門口感受到那股陰森勁就不想進去了。

“聖女啊怎麽這麽久。”金長老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兩眼發光,看向喜兒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寶貝。

喜兒上一次來的時候還在昏迷,這次嚇得喜兒直往阮仙貝的後麵縮了縮。

這個爺爺看起來好嚇人的樣子......

“喜兒,這個是金爺爺,金爺爺特別厲害。”阮仙貝哄她道,喜兒雖然有些害怕,但阮仙貝都這樣說了也隻能鼓起勇氣往裏走。

幾人進了金長老的密室,喜兒好奇又害怕的東張西望,那張硬硬的石床她好像有一些印象。

阮仙貝在金長老殷切的注視下,給金長老放了半碗血,嵐昭立馬給她服下一顆補氣丸。

“老金,我也不多打擾你了,就是嵐昭要留在這裏跟你學習一下,你也知道,若是這個病毒具有傳染性隻靠你一人是忙不過來的。”

金長老滿不在乎的打斷她說的話,“隨意,聖女你什麽時候這麽囉嗦了,不就是一個女娃娃,快走吧別耽誤我看病。”

阮仙貝啞然失笑,他這樣說倒顯得是她想多了。沒想到脾氣古怪的老金不在意別人跟在他身邊學習,還以為要耗費好一番口水說服他。

“行行行,金大夫辛苦了。”阮仙貝跟嵐昭說道,“一日三餐我讓人送過來別忘了吃飯,如無意外喜兒每隔五日回家一趟以免她娘親牽掛,晚上別待太晚記得早點回來。”

阮仙貝看似是交代嵐昭實際上說話音調提高了好幾度,金長老掏了掏耳朵麵無表情道:“我又沒聾,聖女可以小點聲說話。”

被送客的阮仙貝搖了搖頭出了院子外,麵對未知她實在是覺得很不安,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可真不太好受。

院子外程歲歲低著頭踢著石子,一顆兩顆三顆四五六七顆,如果忽視那腫起來的包子臉還是個俏皮靈動的小美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蚊子叮了耳朵,阮仙貝出來她都沒發現,還是她踢了一顆石子到她麵前她才抬頭。

“阮阮!”見她出來程歲歲也笑了起來,阮仙貝哈哈一笑,陰霾的心情消散不少。

真的要指望他們去拯救江湖嗎?

還是先拯救一下程歲歲的包子臉吧!

......

桑珠坐在一間茶樓的廂房裏抱著懷裏的黑貓,聽著外麵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還有說書先生的聲音。

距離她從安綏村出來已經十多天了,安綏村的事情很快就被當作故事在各大茶樓之間相傳。

可是這個故事沒有傳多久,另一個重磅消息傳了出來。

一則當今魔教聖女曾假扮正道弟子身份混進武道會,魔教聖女經常以假身份混跡江湖,不知其目的為何還請各大門派注意安全,不要被魔教所迷惑。

雖然武道會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這個消息就像是濺進了油鍋裏的水,一時間壓過其他所有的大小八卦,傳的沸沸揚揚。

這些年魔教一直活動的不多,為何突然和正道有直接衝突,還敢大搖大擺的參加武道會?

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是要再次製造戰爭嗎?

各種各樣的猜測都有,甚至還有人說曾經見過她,把阮仙貝的樣子性格描述的有鼻子有眼的。

於此同時,去年有一名女子因別人詆毀魔教聖女而與人爭執的事情也被拿出來重新談起,再次懷疑當時起爭執的女子就是魔教聖女本人,亦或者是她的同夥。

可當時那件事的最後以該名女子未傷一人自己重傷逃脫結束,與相傳魔教聖女武藝高強心狠手辣又不符合。

當有人想找去年的目擊者時和武道會見到魔教聖女的人對應一下的時候,卻發現沒有人記得她的容貌,去年此事的目擊者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在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訊息中其中有一條提到了魔教聖女的名字,說是姓阮,名未知。

桑珠呼出一口氣,向來掛著笑意的臉上此時沒有任何表情。

“姐姐。”桑璃小聲的喊她,這幾日姐姐的狀態時好時壞,她很是擔心。

良久,桑珠作出了一個決定,“我要去找阮師妹。”

“姐姐萬事小心。”桑璃也不多勸,桑珠做的決定別人一向阻止不了。

隻是結合外麵所傳的訊息,武道會,魔教聖女,阮姓女子,用其他門派身份混跡其中......

在她們所接觸的人當中符合這些條件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桑珠那日被阮仙貝的小青解了毒以後就好了很多,至少可以壓製住自己身體奇怪的躁動,白日裏和正常人一樣,隻不過夜裏有時會失去控製,隻得讓桑璃把她捆綁起來。

兩人一直也沒有回極樂羅,就在外麵打探有沒有大夫可以治病,可是沒有一個大夫看得出來她身上的原因,有些開了藥一點作用也沒有。

直到最近幾日她開始嗅覺和味覺不靈。

時間緊迫她不能再拖了,就算是魔教也要去一趟才行。

相傳十二年前魔教是為了稱霸武林才會發動屠殺,而如今又有些卷土重來的意思,比如說魔教派聖女接觸各大門派弟子就是為了控製他們。

桑珠對於這些消息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阮仙貝若是想殺她又何必要救她。

隻不過......以防萬一。

桑珠對桑璃說道:“你就不要去了。”

桑璃逐漸褪去稚嫩,出落的越發跟她相似,若是她出事了極樂羅還需要桑家的人撐起來,隻有桑璃才是她最信任的人。

“你回去跟師父說我在外靜心修煉,短期內就不回去了,若有什麽事情找我你寫信給我。”

“好。”

“還有一事,目前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外憂,而是內患。阿璃回去以後你要盯緊姬畫,若憂知道的。”

桑珠像是交代後事一般,事無巨細的跟桑璃說了一些以前都不需要她操心的事情,桑璃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姐姐......”

桑珠卻沒有安慰她,隻是每一件事情都交代好:“不過你也不必一直待在門中,對你的修為並沒有太大的好處,隻是你若再出來還是找個伴比較好。你和唐門那個丫頭不是不打不相識嗎,可以跟她寫信叫她一起,你們倆比較合適,與她交好對你也沒有壞處。”

“我都記住了,姐姐你有什麽事情就傳信給我。”桑璃含著淚點頭,她一直活在姐姐的保護圈裏,這次姐姐身體不適她不能再給她添亂了。

“不要哭,姐姐不會有事的。”桑珠終於勾起嘴角笑了笑,一笑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