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們率先發難,也不會被這妖女遛了一回。

隻是這妖女怎麽沒按套路出牌,傳聞中不是殘忍暴戾視人命如草芥的嗎?!

“玄月劍派的小公子可都為我作證呢,你們這些正道啊就欺負我一個弱女子。”阮仙貝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裝作柔弱的說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我隻是想來看看這秘室出世,並無心生事,隻是若有那不長眼的非要來招惹我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她往椅子後背一靠,對八角說道:“熱啊,給我扇扇風。”

八角應道:“是。”

“八角,我有點渴了。”

“聖女,慢點喝水。”

什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白濤舵的兩名弟子心中問候了她八輩子祖宗,你要是弱女子這天下恐怕就沒有弱女子了!

一口一個玄月劍派的小公子,這小公子怎麽不替正道出頭?!

阮仙貝喝完冰涼涼的水,看到兩人還沒有走,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們還不走站在這裏幹什麽?還要碰瓷嗎?”

八角不解:“聖女,什麽是碰瓷啊?”

“哦,意思就是說一個瓷器自己故意摔在地上,但是誣賴給過路的路人說是別人摔碎的,以此達到自己敲詐勒索的目的。”

阮仙貝沒有故意控製音量,還特地大聲的給在座的各位科普了一下新型詞匯。

白濤舵的兩人臉色一下紅一下白的,麵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二位難道是不準備走了?還是要我送你們走?有沒有人來領他們回去啊?”阮仙貝不可置信的問道,這語氣無辜到不行,程歲歲聽著居然笑出了聲來。

這不笑還好,有一個人開了頭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最後還是沈瑄走了過來,給一直傻跪在地上的少年解了穴,少年狼狽的穿好衣服,跟著師兄灰頭土臉的回去自己那邊了。

他一出頭就被人立馬認了出來,竊竊私語聲頓時變得嘈雜起來。

“那是蒼山的大師兄!”

“天啊是沈瑄啊!沈瑄好帥!”

“不愧是大師兄一點也不懼畏魔教!”

“該死......又讓他搶風頭了。”

上麵說這句話的男子得到了周圍女弟子的白眼,“那你剛剛怎麽不去?還不是你害怕?”

“我才不怕什麽魔教!”

旁邊又有一名男子說道:“那位聖女氣息穩定修為深厚,應該在天玄境中上層,而沈瑄,我聽說他早就突破了天玄境接近神玄了。”

女弟子們驚呼了起來看向沈瑄的目光更加炙熱一些,這麽厲害?果真是天才!

憤憤不平的男子隻好閉上了嘴,他才地玄境而已,和別人簡直是天差地別。

妖孽!都是妖孽!

“沈師兄你也來了!”蒲舟驚訝的說道,蒼山離這裏應該很遠才是,所以沈師兄才會姍姍來遲嗎?

“嗯,湊個熱鬧。”沈瑄淡淡的應道,他隻是出頭給了這白濤舵兩人一個台階,做完這些他又回去了。

阮仙貝:讓我看看大冰山好像在生氣???

阮仙貝玩心一起話就說了出來,她輕笑一聲拉長語調說道:“百聞不如一見,蒼山的沈大師兄果真和傳聞中一樣......厲害呢。”

沈瑄:“......”

表情冷若冰霜的沈瑄顯然沒有刺激到阮仙貝的心情,她舉起一杯酒,對沈瑄晃了晃,調笑道:“不知沈師兄有沒有這個膽量接我一杯酒?”

女子們在心中大喊沈瑄師兄不要接!這酒裏誰知道有沒有毒!可不能著了這妖女的道!

沈瑄回頭看她,於她對視幾秒,阮仙貝笑意盈盈的根本不怕他生氣,又小聲說道:“人家舉杯的手都有些酸了呢。”

站的距離比較近耳力又不錯的人全都麵色緊張,這妖女該不會對他們的高嶺之花有什麽心思吧!

就算有也正常——

那可是沈瑄嘛。

可是......可是沈瑄居然真的接過了那杯酒!

沈瑄眼中有些無奈,接過酒一飲而盡,近距離的時候用眼神警告阮仙貝安分一點,這個時間挑起眾人的情緒對她並沒有好處。

“爽快!”

見他喝完阮仙貝擊掌大聲叫好!拿回那個杯子再次倒上一杯給自己,她喝完一杯舔了舔嘴唇。

這葡萄酒還是要冰的才好喝。

她這個行為讓一眾女子恨死了她,心中一罵不要臉喝沈瑄喝過的杯子!借機染指大師兄!其心可誅!二罵蒼山的弟子在哪裏?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額......蒼山的弟子程大小姐正對她的cp磕的起勁。

沈瑄拱手告辭,阮仙貝也不再多言,總算是安靜了下來,隻是跟他們離得最近的蒲舟臉上更加繽紛多彩。

他隻是覺得沈師兄和魔教聖女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些奇怪......就像是兩人認識一般。

這一等就等了很久,天色漸晚,月明星稀。

很多人以為魔教前來會大鬧一場至少也要見血的程度,沒想到魔教聖女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連在她旁邊的人都相安無事,好像真的跟她說的一樣是來看秘室的那樣。

阮仙貝這邊倒是不愁吃喝,她看了一眼蒲舟又指了指嵐昭,對八角說道:“八角,幫我去請那位姑娘前來。”

“是,聖女。”

太陽落山後就有些微涼了,沒有了火辣辣的熱度大家也舒服了許多。

這個時候生火的生火,休息的休息,吃幹糧的吃幹糧,一直沉寂沒有動作的阮仙貝派聖女出去請人過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隻是看到對象是萬花穀的弟子又在猜測這聖女是不是真的有病。

在其他人眼中八角隻是過去和嵐昭交談了一下,嵐昭點了點頭就跟她一起過來了,她身邊的女孩子看起來也很想過來但是被阻止了。

事實上八角過去跟嵐昭說是聖女有請,嵐昭隻是跟她確定了一遍,程歲歲超級激動的問道:“她請我嗎?為什麽不請我?我也想過去看看聖女不行嗎?”

這一串連珠炮彈似的問話都給八角問懵了,程歲歲抓著她的胳膊不放手,八角看向沈瑄,沈瑄輕咳了一聲:“現在不行。”

“好吧。”程歲歲一下子就蔫了下來,但心有不甘的問道:“那什麽時候可以?我餓了,可以要阮阮給我拿點東西來吃嘛?”

八角笑著點頭,帶嵐昭過去了。

“聖女。”八角在阮仙貝耳邊把程歲歲的話複述了一遍。

“就知道吃。”阮仙貝哈哈一笑,揮揮手叫八角拿點吃的給他們送過去。

嵐昭過來的事情反應最大的還是蒲舟,他一直緊盯著這邊,不錯過阮仙貝任何一個動作,生怕她傷害嵐昭。

要不是阮仙貝身邊圍了一圈人不讓閑人靠近他早就要衝過來了。

在蒲舟身邊被冷落的寧詩麵上隱隱有些不高興的神色,心裏巴不得嵐昭就這樣被喜怒無常的聖女殺死才最好了。

嵐昭到了她這邊阮仙貝讓人拿了一個小凳子出來給嵐昭坐下。

“那女的是誰?”她努努嘴,“歲歲一直給我使眼色來著。”

“啊。”嵐昭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啊了一聲恍然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門派裏給蒲舟介紹的姑娘吧。”

“你已經見過了?”

“嗯......在來找你之前偶然見過一次。”

“那她叫什麽?”

“哎......我忘記了,我不想記著沒往心裏去。”

“那幫你出口氣,你看著吧。”

“你現在是聖女,想做什麽都可以。”嵐昭沒有要阻止她的做法的意思。

行吧行吧,阮仙貝服了她,兩人低聲交談了這幾句才恢複正常音量。

阮仙貝道:“聽聞萬花穀醫術一絕,我最近有些不太舒服,還請姑娘幫我看一下。”

“請聖女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嵐昭眼裏帶笑,語氣柔和。

“哦?”阮仙貝卻勾起一抹笑,沒有伸出手,“萬花穀不是很厲害嗎?據說有隔空觀氣這一說,一定要把脈才能看的出來?”

阮仙貝說這話的時候一直觀察著蒲舟那邊的情況,果然蒲舟臉色一變,就站了起來。

“我學藝不精,還請聖女見諒。”

“嗯。”阮仙貝翻了一下手腕,手中的把玩著的小刀反射出銀色的光。

嵐昭微微低頭,而這個動作讓蒲舟以為她被阮仙貝威脅了,蒲舟衝了進來說道:“聖女還請不要為難一個姑娘,你若有什麽不滿可以衝著我來。”

阮仙貝撇他一眼,語氣不耐煩的說道:“小公子,看在玄月劍派的份上我沒有為難你,可是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她伸出了手示意嵐昭診脈,“我和嵐昭姑娘說話又關你什麽事?你跟她又是什麽關係?你和你身邊這位拉著你衣角的姑娘又是什麽關係?”

蒲舟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他和嵐昭是什麽關係?

他......他們相互愛慕啊!寧詩隻是妹妹而已。

可是嵐昭並沒有看他,隻是垂著頭,翻看自己的醫箱。

“小公子能不能讓開呀,不要在這裏礙著我的眼。”阮仙貝說起話來倒是毫不客氣的。

蒲舟見她真的要嵐昭給她診脈,也準備退了回去。

“哎呀。”他心神不寧的退了兩步,寧詩輕呼了一聲,淚眼盈盈的叫蒲舟的名字,“蒲舟哥哥......我......好像不小心崴到腳了。”

蒲舟低頭一看,地上有一顆透明的珠子,寧詩正是踩在了那顆珠子上麵。

阮仙貝嘲諷的一笑,地上那顆珠子是她彈出去的,可這位姑娘也是自己踩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