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真是沈瑄想多了,阮仙貝隻是穿不習慣這衣服不知道東西放哪裏好,又慣性思維想著玉養人人養玉,還怕玉佩弄丟了沈瑄跟她翻臉這才穿了個繩掛在脖子上,況且她根本沒仔細去看上麵還刻了個小字。

阮仙貝順手把玉佩塞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哦服帖的,沒問題。

雖然她暫時還不知道為什麽不能在外麵以真麵目示人,但從她的記憶中發現她出門在外一直都是易容的,包括阮晏對這件事的態度很嚴肅,所以她的臉應該非常重要。

阮仙貝對沈瑄燦爛一笑,裝作沒聽到他問她的那句話:“多謝沈師兄。我們走吧?別讓徐掌門等急了。”

沈瑄才不吃她轉移話題的那套,慢悠悠地說道:“你的狀態不穩定,我要考慮讓你參加是否會影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阮仙貝:……草(一種感歎)開始是你要我來,現在說不要就不要,玩我啊?

可她隻能說道:“剛剛隻是個意外。如果沈師兄想知道的話,結束了我再和你解釋。”

沈瑄嗯了一聲,兩人這才往五台峰趕去。

五台峰,北邊雪地。

徐掌門遠遠看到兩人前來,迎上前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沒什麽太大的發現。”沈瑄道,大家看起來都有不在場證明。

“不可能!一定有人說謊!”

“確實,但目前我們看不出來是誰在說謊,還是要找到證據才行。徐掌門這邊有什麽發現嗎?”

“你們跟我來。”徐掌門點頭,要他們往雪地裏麵走。

北邊這片雪地,一邊是山另一邊是懸崖,昨夜阮仙貝就是在懸崖那邊看到有人在打鬥的身影,越往裏走,路就越窄積雪越深,有樹有天然形成的石頭,若是夜裏有人藏在裏麵,真是難以發現。

“雪地是最容易掩蓋痕跡的地方,也是最容易留下痕跡的地方,看這裏,有人曾經來過這裏。”

“這裏的腳印是我們昨日來過的痕跡。”阮仙貝指著地上兩人走過的痕跡說道,雖然淺淺的但是很清晰。

徐掌門指了指,阮仙貝看向沈瑄,就在他們昨日停留的地方再往裏走十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顆樹下那裏的積雪明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仔細看便能發現淩亂的腳印被匆忙掩蓋的痕跡。

“昨夜還下了雪,也許正是因為這裏容易掩蓋行蹤,他們才挑了這個地方見麵。”

阮仙貝蹲下來準備細看,徐掌門說道:“不用看了,有三個人的腳印,其中一人應該是我徒兒,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從腳印大小來看另外兩人應是一男一女。是誰竟與魔教的人互通,莫非女子也是魔教潛伏的人?”

一男一女?莫非是情殺?

阮仙貝和沈瑄對視一眼,根據青筠夫人推斷的死亡時間來看,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也就是說如果她隻看到兩個人在打鬥,那當時這個位置,應該還有一個人。

阮仙貝心裏又腹誹道:煩死了,張口魔教閉口魔教,他們要是出手早就給你化得屍體都找不到,還讓你在這裏磨磨嘰嘰的裝狄仁傑破案。

“可我昨日隻看到兩人在打鬥,並且是在那邊山下。徐掌門,關兄曾與人有什麽恩怨嗎?或者是感情上麵的?”阮仙貝問道。

“並無。橋兒為人正直,一直潛心修煉。”

行吧,阮仙貝看徐掌門這幅頑固老頭的模樣覺得就算關橋有什麽情感問題,他也不知道。

“既然徐掌門已經勘察過了,那我們去發現關兄出事的地方看看吧。”沈瑄說道。

兩人說著準備離開這裏,去山下發現關橋死亡的地方再看一下,這時候阮仙貝發出了一聲驚呼。

“沈師兄,你來看這裏!”

在邊緣處被一顆半大不大的石頭擋住的位置,挪開石頭,竟然能看到四根手指的指印留在懸崖邊緣上,還有一點燒焦的痕跡。

不知道是誰的指印,徐掌門立在那裏半晌沒有說話。

阮仙貝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我們直接從這個位置下去吧。”

“也好。”

往下看不過十幾二十丈左右的深度,阮仙貝提氣借著岩壁的力順著往下走。

徐掌門同樣如此。

兩人速度不慢一會就落了地,阮仙貝捂著被風吹到僵硬的臉,這個風口的風過分的大,她被吹的眼睛都睜不開,隔著一張臉都覺得自己的臉被刮著疼。

她憤憤的想著,若是在教裏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她親自出馬,等她找到甩鍋俠一定好好的問候一下他!

阮仙貝落地沒見到沈瑄,正要喊他的名字,搞什麽鬼,怎麽還不下來,就看著沈瑄不知從哪裏拿了一個飛虎爪卡在岩壁上,抓著繩子嗖的一下滑了下來,眨個眼的時間就落地了,跟他倆費老大勁比起來輕鬆的不知道多少倍。

“這個位置下來就是百草峰了,不過這裏離他們住的院子有點遠。”沈瑄說道。

徐掌門:……

阮仙貝:……我的母語是無語。

“沈瑄你有這玩意你也不早點拿出來跟我們說!”

徐掌門雖然沒說話,但看向沈瑄的眼神也是十分無語。

沈瑄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們也沒有問。幹活吧,總得找到點什麽才行。”

行吧行吧,你話事你大曬。

……

這邊方綺雅和程歲歲從女客的院子裏離開後,有一女子回到房間後明顯的神色不安,想出門但又怕這個時候被人盯上,隻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方綺雅寫了一張紙條遞給程歲歲說道:“歲歲,你把這個給雪牙,讓它帶給大師兄。”

“雪牙?我去一趟不就好了?”

“不行,這邊人手不夠,我要去看比試了,你去盯個人。哎你自己盯我也不放心,叫師兄帶個人跟你一起吧。”

“師姐你來決定就好。”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方綺雅嚴肅地又囑咐了她幾句,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隻得匆匆離開。

程歲歲從百草峰來到雲起峰沈瑄住的院子裏,吹了一聲口哨喊道:“雪牙,出來幹活啦!”

一隻通體雪白又小巧可愛的小狐狸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飛撲到她的懷裏,嚶嚶的叫了兩聲。

“乖雪牙,去給師兄送信。”程歲歲三下兩下將小竹筒綁在它的胸前,拍了拍它的背,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果子給它:“來,跑腿費。”

雪牙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背,吃了果子驕傲的挺起胸膛,兩隻大耳朵一擺一擺的好像在說交給我放心吧。

程歲歲又摸了摸它的頭,軟乎乎的真是太可愛了!

“去吧去吧,非常重要哦。你跑快點知道嗎?雪牙最棒了!”

“嚶!”

雪牙白了她一眼出發了,真是囉嗦。

當沈瑄看到雪牙的時候已經在百草峰這邊了,雪牙衝過來的速度很快像一陣風一般,直接躍上沈瑄的肩膀。

“雪牙?你怎麽來了。”沈瑄把它拎起來看了一眼,發現了它胸口的信筒。

阮仙貝湊過來看這隻小東西,伸出手點了點它的額頭,哇好可愛!

雪牙看著她,仰著頭蹭了蹭她的手,哇仙女姐姐!

沈瑄渾然不知這一人一狐的心理活動,將它胸前的竹筒解了下來。

“萬花穀苗彤有異,歲在盯,人手不夠,可查。”

萬花穀?苗彤?

“徐掌門關兄可曾認識萬花穀的女弟子?”沈瑄問道。

“不識。”徐掌門搖頭,不知道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徐掌門你看這個。”沈瑄將方綺雅送來的紙條給他看,“程師妹正在盯著她,但師妹學藝不精還想請徐掌門同去。”

“萬花穀的人有什麽好盯的?憑她們十個人都打不過我弟子一個。”

“徐掌門,那男子遲遲不肯露頭,這苗彤可能就是切入點。”阮仙貝道,“徐掌門不去那就算了,眼下是封鎖了出入口,隻怕明日凶手就能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那你倆怎麽不去?”徐掌門反問道。

阮仙貝聞言音調上揚了兩度,說道:“為何這樣說?莫非徐掌門是不想抓到凶手?”

徐掌門一聽著急的問道:“我若是能夠分成三個我就好!還不是你們小輩學藝不精,若是錯過了線索又該如何?!”

“徐掌門還不放心沈師兄嗎?抓不到凶手對蒼山有什麽好處。”

不知道徐掌門在猶豫什麽,他思索之後終於說道:“我去,但你們這邊有任何情況都要及時與我聯係。”

“那是自然。”

徐掌門一走,阮仙貝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坐在沈瑄肩頭的雪牙也跳到地上,圍著她腿邊聞了聞最後跳進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阮仙貝順著它的毛捏了捏它的耳朵笑道:“你真可愛。”

雪牙一直用鼻子拱她的手到自己的頭上,仙女姐姐摸這摸這!

沈瑄瞧她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問道:“你有眉目了?”

阮仙貝伸手將空中的一隻小白蟲收進袖子裏,回他道:“你不也有了?就是他吧,不過我隻有大概的猜測,但具體的還不清楚呢。比如說為什麽他會和萬花穀的弟子有關係,又為何要殺害關橋,又是如何學會魔教的通、黑煞掌,這些都是謎。”

“魔教的通什麽?”沈瑄問她。

阮仙貝轉過臉看向別處,說道:“我是說魔教的武功黑煞掌,嘴太快了。”

還好沈瑄也沒太糾結這個問題,隻是說道:“是嗎,可是找不到證據。”

“證據?哦!讓他自己承認不就好了嗎?對了,你為何要支走徐掌門?”

“因為他不相信。”

兩人快速的對話一來一回就像過招一樣,聽到這句阮仙貝笑出聲了。也是,徐掌門若是為了維護表麵的和諧不願指出真正的凶手,那這條人命在他大力引導下隻能算在魔教頭上。可笑,多麽虛假的正義啊。

“笑什麽?”

阮仙貝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在笑什麽,她說道:“這樣,你陪我來還原一下手法。今晚我們就把這個事解決了可好?”

“我回去和師父說一下。”

“時間就是金子!一去一回就來不及了!先還原嘛!來來來,把你那個爪子拿出來給我用一下,這麽高怎麽上去呀!不會吧,你這個隻能下來不能上去?還是你不會用?”

“你叫血鴨?還是雪牙?噢噢雪牙,雪牙來把這個帶上去,找個地方固定好哦。”阮仙貝摸摸雪牙的頭,在沈瑄冰冷的目光下接過飛虎爪,把鉤子那頭遞給雪牙另一邊拿在自己的手上。

雪牙爬上去固定好鉤子,還用爪子拍了拍,轉頭給下麵搖了搖尾巴,示意可以了。

阮仙貝拉了拉繩子,確定沒有問題對沈瑄說道:“那我先上去啦!”

嘖嘖,她真聰明。借著繩子的力量踩著峭壁用輕功上去,還是省力多了。

她上去後準備把繩子丟下來給沈瑄,可看了一下人家已經到半山腰了。

沈瑄手背在身後,踩著這裏的石頭,那裏的樹枝,豐神俊逸悠哉悠哉,看的阮仙貝直和雪牙感慨,你主人好看是好看就是性格孤僻哈!說完得到了雪牙的一致認同,罷了罷了,人總要有點缺點嘛,大師兄威武!

不管怎麽樣,至少沈瑄是暫時同意配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