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霈暈了,其他人死了,這樣一來談話也方便多了。

沈瑄接住了許霈,阮仙貝問隗珂:“靈霄山莊那些弟子們呢?”

隗珂說:“哦,那幾個弟子還幫我們一起禦敵來著,不過我後麵假裝敵人趁機把他們也打暈了,他們現在不能知道太多,太麻煩了。”

隗珂好像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又道:“這一屆弟子不行啊,尤其是有一個叫林師弟的,看到黑壓壓的藥人嚇的跟什麽似的,驚慌失措到一頭紮進那些藥人堆裏,差點被藥人給埋了,還好被我們手下拉出來了。”

她問阮仙貝:“你現在怎麽樣?你要想去靈霄山莊也可以,我們得多安排一些人手。”

阮仙貝道:“現在離回去還有幾日?”

“應該還有十幾日吧。”

“我暫且想想,先麻煩隗掌櫃了。”

阮仙貝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紅潤開始褪去,她彎腰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要不是隗珂早有準備接住了她,避免了阮仙貝直接摔成腦震**的可能性,要不然以她剛剛的姿勢百分百就會摔個頭著地。

雨勢也漸漸的小了,這樣停在這裏也不是回事,本身今日他們會在這裏過夜就是許霈他們為了這一場暗殺。

隗珂看渾身都濕透的幾人說道:“要趕緊找地方休息換衣服。”

阮仙貝這次是強行把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比自己自身修為要高的境界,這種秘法向來都會透支使用者的身體。

沈瑄點頭,阮仙貝剛剛病過一場,可不能再生病了。

程歲歲和嵐昭看著昏迷的阮仙貝又悲又喜,許霈也被抬到了她們這輛馬車裏,他胸口的傷還要嵐昭處理一下才行,雖然可惡但是還不至於想要致他於死地。

隗珂叫了個手下去接過靈霄山莊的馬和馬車,把暈倒的人都抬上車裏七歪八倒的隨便放著,一群人回到大路上,往下一個落腳點趕去。

……

天還沒亮的時候,三台村迎來了一群年輕人。

老王是被雨聲吵醒的,這會兒雨一會大一會小的,他家老婆子擔心外麵的雞棚漏雨,家裏的老母雞剛孵了一窩小雞出來。

還擔心家裏的大黃狗沒回來,那隻大黃狗是他們兒子帶回來的,兒子在外工作,這隻狗就成了他們的一個寄托。

不過那隻大黃狗白日的時候跑出去玩了,到了晚上都還沒回來。

當王大娘第三次翻身的時候老王也醒了。

“怎麽了?”老王問道。

“我好像聽到狗在叫。”王大娘說道。

“是雨聲吧?這雨屬實也太大了──算了我出去看看。”

先前那幾聲炸雷真怕雷引下來打到了屋子,夏季裏最容易起火了。

老王拿起蓑衣披上就出去了,他先去了雞棚,雞棚確實有一些漏雨——是因為風太大了給吹的。但還好問題不是很大,雞仔們窩在一起,在老母雞的庇護下安全的很。

等雨停了補一補就好了。

他打了個嗬欠,院子裏左右看了看,他家那隻大黃狗還沒有回來。

外麵好像真的有狗叫……

老王打開了門往外看了一眼,村的另一頭好像有一群人朝這邊過來。

後麵是馬和馬車,前麵是什麽?

他擦了擦眼睛,馬車最前麵領頭的那隻黃色的,豎著尾巴的,雄赳赳氣昂昂的……該不會是他家的大黃狗吧???

那黃色的東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一群人到了他的麵前,他家大黃狗輕車路熟的對後麵的車隊汪了一聲,越過門檻進了院子裏。

老王有些懵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馬車停穩後最前麵的馬上下來一位青年,雖然渾身都被雨淋濕了模樣略顯狼狽,但仍能看出是一位俊俏的公子。

公子朝老王行了一禮說道:“原來那隻大黃是大叔家的狗,我們在郊外迷失了方向,多謝它給我們帶路。”

接著另一輛馬車上跳下來一位女子,女子彬彬有禮的跟老王說道他們一行人因為遇到了山賊才迷路的,雖然僥幸打過了山賊,可是師妹師弟們還是被山賊所傷,不知道能不能在他家暫且歇息一下,等天亮了雨停了他們就出發去前麵的鎮上。

老王有一些猶豫,他家算是三台鎮大戶人家了,兒子去做工賺了點錢都拿回來幫他們修了房子,本來想把他們接到縣城去但老兩口住不習慣,兒子就把草房給他們換成了瓦房,做了兩進的院子,這孝順程度讓村裏人都羨慕的緊。

這麽多人住是勉強可以住的下,可是……說是山賊他們這三台村十幾年來都沒有山賊……

老王看這一群人狼狽的樣子,心中還擔憂這冒著雨夜出現的一行人是賊喊捉賊。

“老王,這是怎麽了?”

王大娘等半天等不到丈夫回來,還以為雞棚出了什麽事,放心不下最後還是起身出來看看。

一出來看到幾輛馬車和幾個年輕人,這半夜三更的在自己家門口也是嚇了一跳。

老王說這些路人遇到了山賊,還有人受傷了,所以想借住一晚。

“受傷了?”老王的語氣有一些遲疑,王大娘一聽有山賊驚呼出聲。

沈瑄掀起簾子讓他們能看到馬車裏的情景,許霈和阮仙貝昏迷不醒,嵐昭和程歲歲見狀也是先下了車對王大娘點頭說道:“大娘大叔打擾你們了。”

王大叔悄悄地退了一小步。

女孩子們看起來溫柔嫻靜,可幾乎人人身上都是血跡點點。

“這些天殺的山賊,整日幹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王大娘又撇王大叔,“老頭子你還在這等什麽呢?趕緊把門打開了,這個時候讓他們上哪裏找住的地方去?”

王大叔被王大娘罵了兩句不敢說話,王大叔打開門王大娘招呼道:“快進來吧,隻是我們這位置小沒有停馬車的地方。”

隗珂連忙稱謝,能同意讓他們借宿有地方休養一下已經很好了,馬車拴在外麵就可以了。

王大娘帶他們去到另一邊的客房,沈瑄問了大娘廚房在哪裏怎麽燒水之類的一些問題,大娘拿了幾套幹淨的毛巾和自己的衣裳過來放下,告訴他們被褥都放在櫃子裏要什麽自己拿,便拉著王大叔回房去了。

外麵的人來來回回好幾趟,安置靈霄山莊的弟子,還有許霈和阮仙貝,他們也沒有特意避著王大叔和王大娘。

王大叔一臉驚恐拉著王大娘:“天啊那個年輕人胸口那麽——大個洞!山賊也太猖狂了些!他們該不會惹了什麽麻煩吧?”

王大叔越想越害怕:“要不我說天一亮就讓他們出去吧?”

王大娘打了王大叔一巴掌然後把門關上了,她拽著王大叔回到**說道:“也算是行善積德吧,我看著不像是壞孩子。”

王大叔還想說點什麽,王大娘瞪他:“他們還這麽年輕個個都是家裏的頂梁柱!你就當給亮兒積德!要是他在外麵遇到些麻煩事希望也能有好心人幫忙......”

“亮兒孝順又與人和善不會的......”王大娘這樣講王大叔就閉嘴了,誰又能保證自己沒有遇到麻煩的時候呢?

知道王大娘掛念兒子幹巴巴的安慰了兩句,算了算了,就當什麽都不知道睡吧。

房間裏有兩張床,屋子不大但是很幹淨,王大娘應該平日裏都有打掃,程歲歲和嵐昭兩個人給阮仙貝用熱毛巾擦拭了一遍又換上了幹淨衣服,兩人自己也收拾了一下,燒水打水的事情自然有男人們看著。

嵐昭給阮仙貝把了把脈,脈象很是虛弱,身體表麵沒有傷口,若死內傷的話就算她帶著觀音水也無法修複。

隗珂沒一會也進來了,空的房間隻有兩個,女孩子一間男孩子一間,她自然也是要到這間屋子裏休息的。

“隗掌櫃。”

對於隗珂程歲歲比嵐昭要更熟悉一點,她可是見識過那天夜裏隗珂幹淨利落的殺人手法的人。

不過沒想到隗掌櫃會認識魔教的人,她也是受阮仙貝的哥哥所托,一直跟在他們身邊找機會營救阮仙貝的。

該不該說世界太小緣分總是這麽奇妙?

今晚也正是因為有隗珂帶著的一群人才避免了他們被那些藥人淹沒的下場。

不知道荒郊野嶺的許霈從哪裏變出來的藥人,更惡心的是那些藥人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想一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那些人最後被隗珂帶來的人澆上火油一把火點了,說是這些人體內帶有傳染性的病毒,不燒掉隻會危害人間。

而隗珂的那些手下在戰鬥結束後也如潮水一般退去,隻留下了幾人其餘人各自消失在黑夜裏了。

“隗掌櫃要不要到**休息?”

房間裏還空著一張床,怎麽說讓給隗掌櫃才比較合適,畢竟人家出力最多。

“不必管我,我就在這裏就好。”隗珂已經換了一身幹淨衣服了,她坐在塌上靠著休息,見程歲歲她們看著她擺擺手示意不要理會她。

隗珂說完就合上了眼假寐,她長發搭在肩膀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幅畫一般,不說話的時候沒有人會想到這樣的女子身手竟是如此厲害,程歲歲想到她殺人的時候就好像切菜一樣,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既然隗珂都這樣說了程歲歲和嵐昭也就不再打擾她,兩人還要喂阮仙貝吃藥,隻是她死活都不張嘴,沒有辦法兩人隻能一個抬著阮仙貝的頭一個掰開她的嘴,勉強給她塞進了補血補氣的藥丸,忙活完兩人也是一身大汗又輪流去沐浴換衣服,等到都收拾好了天也蒙蒙亮了。

“你去睡會,我守著吧。”

嵐昭低聲說道,看著旁邊好像已經睡著的隗珂主動提出自己要先守著,程歲歲困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那你待會叫我跟你輪換。”程歲歲嗯了一聲爬到**,腦袋剛沾到枕頭像被下了藥一樣瞬間就睡著了。

嵐昭搬了個小杌子坐在阮仙貝的床邊,手搭在她的手上,怕自己不小心睡著了阮仙貝一有動靜她就能夠立馬醒過來。

她拿出了厚厚的醫書不厭其煩的又翻了一遍,希望可以從裏麵找到適合阮仙貝病症的方子,隻是還不知道她用的是什麽秘術,暫時隻是虛弱和脫力的症狀,後遺症還沒有顯現出來。

還有沈師兄說許霈給她下了毒,也不知道是什麽毒。

嵐昭揉了揉太陽穴,靜下心來還是抓緊時間學習吧。

另一邊間房子裏沈瑄他們也是剛收拾完,中途嵐昭還抽空過來給許霈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和敷藥,保證他贏弱的體質不會死在半路上。

接下來就是等靈霄山莊的這些弟子們醒後看怎麽忽悠他們了,另外他們至少要趕在穆華霄生辰之前回去,去不去靈霄山莊怎麽去他還沒有和隗珂商量出合適的方案來,阿阮也昏迷了。

時間不太充裕啊。

“要不你先去休息。”覓右說道,人實在太多就擺在地上睡了一排,反正他們也沒有受傷,“等他們都醒了還需要你主持大局。”

“也好。”沈瑄雖然不算太累,但休息一下總比不休息要好,十九樓的殺手都除掉了,暫時應該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到他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