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觀眾的歡呼,幾人的話語也戛然而止,齊齊看向場內,最後的四人入場了。

除了通淳以外其餘三人都飛身而上,桑璃手裏拿著鞭子,一襲紅裙美豔動人,在空中像一朵初初綻放的花朵般緩緩落下。她與桑珠是親姐妹,容貌與姐姐桑珠有七八成相似,隻不過她年紀還小眉眼間還透著幾分青澀,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種又純又欲般矛盾的美。

無極城的景淩撐著一把紅纓亮銀槍一躍而上,穩穩地落在地麵,歪頭與大家打招呼,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笑。

唐門的唐五月穿著胭脂粉圓領短襖,下身是淺米黃色馬麵裙,梳著一頭垂掛髻,整個人減齡又可愛。

最後通淳摸著腦袋滿臉寫著好麻煩我是被迫的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四人見禮,退後一步,等裁判敲鑼宣布比試開始。

“比試開始!”一聲鑼響,四人身上的氣勢立馬變得不一樣了。

四人放出的氣勢來看,修為基本都在地玄境,一般人從煉氣到地玄至少要5-10年的時間,從地玄到天玄每一步都更是艱難,像沈瑄二十出頭的天玄幾乎是鳳角麟毛少之又少,這次武道會的少年們,不過才十五六七的年紀,如此年輕的地玄境,真是後生可畏。

“哇,我還以為唐門的人都很陰森呢,這個唐五月好粉嫩可愛啊。歲歲姐,你說他們誰會贏啊?”何羽大概就是社牛本人吧,已經熟練的完成了從程姑娘到歲歲姐的轉換。

“唔......景淩或者通淳吧?”程歲歲說道。

“阮姐姐,你呢你呢!”何羽轉頭又問向另一邊。

阮仙貝說:“通淳看起來不太想打的樣子,我猜唐門的吧。”

“唐門不是以暗器著稱嗎?這樣明麵上的比試會不會對她不利。”何羽不解。

“唔……我隻是覺得,穿的越粉打人越狠。開始了,看吧。”阮仙貝抬了抬下巴,示意場內已經開始了。

四人試探了幾招,率先說話的是桑璃。

桑璃對唐五月說道:“五月,要不我們先聯手解決這兩個小哥哥?先打景淩怎麽樣?他那柄槍要難對付一點。”

景淩挑眉道:“桑璃,你們討論聯手倒是也不避諱我們一點?我和通淳小師父可不同意。”

唐五月嗯了一聲,兩人擺出聯手的姿態,將通淳和景淩圍在裏麵。

“通淳小師父,你作何感想?”

通淳巴不得她們集火對付景淩,才不想惹火上身,隻說了一句:“阿彌陀佛,都聽景施主的。”

由於擂台什麽遮擋物都沒有,對於善於用暗器的唐五月來說確實有些不利,但也隻是有些罷了,唐門弟子也並不是隻會暗器不會身法和近戰,隻是暗器過於突出叫其他能力顯得略微遜色。

“來了。”桑璃甩開手裏的鞭子朝景淩掃去。“遊龍!”

桑璃用的是九節鞭,這鞭子從她手中甩出去莫名多了一些美感,這一招遊龍,她手裏的鞭像是有生命力一般,柔軟卻充滿力量的朝景淩而去。

“走,追風,我們破了她的遊龍。”景淩挑起他的亮銀槍一手握住槍身,語氣溫柔的像是對情人低喃,眼神裏滿是火熱,迎著桑璃的鞭就揮出了一槍。

鞭器和銀槍纏在一起,一剛一柔,亦剛亦柔。

正在兩人難分伯仲之間一股寒氣從上至下朝景淩襲來,他抬頭,不知何時唐五月出手灑下的暗器,一陣銀光直衝他的麵門,可他槍被桑璃的鞭拉著騰不出空,正要抬手硬接,一個人影閃到他的麵前。

“金鍾罩。”通淳雙手合十,周身金光閃閃,將那數枚銀針彈開。

“多謝。”他回頭道,再次揮出一槍衝向桑璃。

這邊通淳剛收起周身防禦的金光,唐五月下一招就已經使了出來。

“滿天花雨。”隨著暗器而來的還有唐五月本人,她一掌與通淳對上,自己卻被通淳擊退兩步,她似乎不滿意這樣的結果,抿嘴再出一掌,這時半空中的暗器齊齊加速朝通淳飛去。

通淳被她這掌打退好幾步,主要還是左右躲避暗器有些閃避不及,都留在他的衣服上,好像他這艘草船在借箭一般,通淳抖了抖衣服雙手合十說道:“謝唐施主手下留情。”

便不等景淩說話,獨自下了場。

下了場通淳呼出一口氣,終於結束了。這唐門的暗器打人可真疼啊,好像流血了……他拉開自己的衣領看了一眼,肩膀處正在往外滲血,唉這樣應該不會被師父罵了吧?

此時場上局麵一對二,景淩有些被動。

“小和尚偷懶不認真啊,那我可要認真了。”景淩撇嘴,再次揮動著手中的長槍,揚起一陣風,用力的擲了出去,“走你!”

槍身帶著嗖的破空聲,疾如閃電飛向桑璃。

桑璃一鞭甩上去卻被旋轉的槍身纏住,力度大到她收不回自己的鞭子,幾乎把她自己都帶了出去,她無法隻得順著力道在空中旋轉,想要卸下這股槍勁。

“再破!”景淩飛身握住槍,再揮一擊。

桑璃被這股力量帶著飛去,鞭收不回來人也在空中無法落地,一時間處境岌岌可危。

“落日追星。”唐五月不僅灑出暗器,並且把桑璃解救了下來。

“二打一還是太吃虧了。”景淩歎氣,他躲避暗器不得不放棄攻勢,人剛落地便又再次蓄力衝去,在空中連續揮出三槍,兩人聯手擋了下來。

第四槍、第五槍、第六槍、攻勢越來越快,桑璃明顯內力不支有些勉強。

“我頂著他,五月你上。”桑璃道,“我快沒力了,快。”

話音剛落景淩再次一槍襲來,哢噠一聲,桑璃的九節鞭應聲而斷,就在這時候景淩一掌拍向桑璃她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彌氣飄蹤。”唐五月身形一閃,快到隻剩殘影。

景淩找不到她也不抓瞎,隻是揮動長槍在周身形成風的漩渦,隨著清脆的落地聲,擋下了不少暗器。

“最後一招了,暴雨梨花針。”

此時觀眾席開始沸騰,天啊!唐門的絕技,暴雨梨花針!

據說是唐門頂級極其難學的暴雨梨花針這麽年輕的小姑娘竟然會,這是什麽妖孽天才啊???

連景淩都愣了一秒,暴雨梨花針?可他聽說這一代唐門隻有唐言師兄才會啊。

雖然愣神但他感受到危機時立馬掃出了這蓄力的一槍,連平整的地麵,都因這招的力量而產生了不少裂痕。

一時間飛沙走石。

等眾人睜開眼再來看,景淩的槍下,站著一個人,唐五月手裏拿著一枚飛鏢,抵著景淩的脖頸。

而被景淩先前一招甩出去的桑璃已失去了戰鬥能力。

“你輸了。”唐五月露齒一笑,像撥開陰霾天的陽光一般溫暖。

“暴雨梨花針──”

“暴雨梨花針,當然是騙你的。”唐五月做了個鬼臉,說完走向桑璃拉起她的手,扶著她站起來,兩人一起退了場。

直到觀眾爆發出一陣陣歡呼,景淩才回過神來,自己輸了。

沒想到竟然是最不擅長近戰的唐門唐五月獲得了勝利,這讓那些開盤口的莊家們眼淚直往肚子裏吞。

這能怎麽辦呐,這誰能想到啊。

“哇真的是唐門的贏了,阮姐姐你太準了!”何羽星星眼,阮姐姐好厲害嘛。

阮仙貝笑得意味深長也不做任何解釋,她隻是看出來唐門的那女孩修為要略高一點罷了。

唐五月一下場就被唐門的師兄弟們圍著一頓誇的天花亂墜,什麽不愧是師兄教出來的陰險狡詐小師妹!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穿的越粉打人越狠之類的,說的唐五月哈哈大笑。

最後元真道長再次發表了一些感言,宣布本次武道會到此結束。

為了避免有心人眼紅,本次的奇珍異寶便私下發放。

按照名次順序沈瑄選了雪魄丸,唐五月挑了一本暗器有關的秘籍,傅澄和景淩都很想要烈陽風罡決,為此決定私下比試一番誰贏了誰先修煉,另一個後修煉,桑璃挑來挑去挑了一個銀絲軟甲,亮晶晶的十分好看,最後是通淳,通淳阿彌陀佛了一般表示想要自己師父的一個恩典,下次這種累人的事情不要再讓他來參加了。

結果當然就是被樂音大師追著一頓暴打。

不過這些都是後來程歲歲飛鴿傳書告訴阮仙貝的,現在結束了武道會阮仙貝與天羽門眾人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阮仙貝摸了摸何羽的頭說道:“回去要要好好修煉,江懷要是欺負你就寫信給我,我收拾他。”

何羽點點頭,但也明白終要分別,依依不舍的和阮仙貝道別。

而江懷應該是最高興的了,能夠全須全尾的給師弟師妹們帶回去實在是太好了,能夠離開這個惡女的掌控也實在是太好了。

在走之前,阮仙貝還收到了雪牙送過來的一個消息,上麵是沈瑄寫的字。

“雷石昨夜自盡。”

自盡了啊……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了?。

“乖牙牙。”阮仙貝收好紙條,摸了摸雪牙光滑柔順的毛,找雲芷要了個肉幹,又摸出顆糖對它說:“肉幹是你的,糖是你主人的,知道了嗎?”

雪牙舔了舔她的手,叼著自己的禮物和主人的禮物,踏著優雅的步伐,回去複命了。

幾年一次的武道會就這樣熱熱鬧鬧的結束了,蒼山也歸於平靜,該修煉的修煉,該偷懶的偷懶,慢慢回到了和之前一樣平靜的日子裏。

隻有程歲歲很忙,忙著抄門規,還忙著偷偷釀酒,最忙的是把師兄的日常寫下來,寄給阮仙貝。

她的cp,她親自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