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月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桑璃勸了兩句根本勸不動,桑珠拍了拍桑璃的手說道:“既然五月願意就讓她來幫忙吧,唐門的暗器說不定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唐五月這次傾身過來和桑璃說道:“我這次帶了暴雨梨花針,是真的哦。”

暗器類暴雨梨花針當唐門之中排名第一,暴雨梨花針屬於機括類暗器。據暗器手劄稱此物扁平如匣,長七寸,厚三寸。

上麵還用小篆字體雕刻:「出必見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發射之時,共二十七枚銀針激射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因製作難度較高殺傷力大,若是使用得當就算不會武功的人得到暴雨梨花針都可以殺害武學高手。

這東西因為稀少而變得珍貴,所以在唐門也需要達到一定的等級才能接觸到高階暗器。

桑璃一聽替好友感到高興:“你突破啦?”

唐五月眨了眨眼睛笑的狡黠:“還差一點點,我先借出來玩玩了。”

“那很厲害了!”桑璃說的是突破到天玄境的事情,她自己還是地玄二層,離天玄境還有好好好一段距離,修煉講究的是吃苦耐勞,突破可還要看緣分了。

“跟那位比起來,什麽也不算。”唐五月對著沈瑄的方向努了努嘴,隔壁一直沒說話卻豎著耳朵聽她們聊天的傅澄重重的嗯了一聲,表示深有同感。

先前說到他們還是地玄境已經是宗門裏的天才了,隻不過蒼山先出了一個沈瑄更是逆天到十五歲時就已經是天玄境的高手,這些小一輩的天才兒童們隻能望塵莫及了。

“你嗯什麽?你那本烈陽什麽什麽決練得怎麽樣了?”唐五月白了傅澄一眼,傅澄沒有參加團戰而是去和沈瑄單挑多少有些看不起她們的意思。

“還在景淩那裏!”

“你又跟景淩打輸了?”

“沒打!我是讓他的!”傅澄有些不大高興,“我的分天劍法還未大成,那本烈陽風罡決暫時對我沒什麽作用。”

還是煉氣境的林乙聽他們講些自己觸摸不到邊際的東西,夾著菜的手不自覺就往嘴裏送......

沈瑄從杯中沾了一點水彈了出去,啪嗒一下林乙手腕一痛筷子就掉了下來,他有一瞬間茫然過後才發現自己震驚的時候差點吃了這些菜。

“有沒有覺得更熱了?”

程歲歲扇著扇子問何羽,背後的衣裳感覺都被汗濕了,他們坐下以後沒吃沒喝的,烈日當空更覺得熱了。

而這種炙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把他們架在這個烤一樣。

周圍的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隔壁桌坐著不知道哪幾個門派的弟子們,大中午喝酒喝的滿臉通紅,傅澄想去和旁桌交流完全插不進話。

“好像不太對......”何羽小小聲的說道。

“是不太對。”

沈瑄再看前麵的高台,沒看到穆華霄的身影,也不知道他人哪裏去了。

頭頂的太陽好像變得越來越紅,紅的好像要滴出血來。

砰的一聲——

有酒壇破裂的聲音,還有人倒下的聲音,以及旁人的嬉笑聲一起傳來。

......

外麵鑼鼓喧天,而四吉殿裏安靜的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出來。

阮仙貝聽這聲音大概能猜到是什麽時候,正午開席嘛。

石**十一雖然醒了但沒有動,她側躺著頭發蓋著臉,阮仙貝從呼吸中猜到她可能也睡不著。

當門再次打開的時候伴著一股寒氣被風吹了進來,八個人抬著冰棺放在石床的旁邊,高度正好和石床一致,冰棺正好卡在縫隙裏不大不小。

陳道長跟著從後麵進來,冰棺放好以後那幾個人就退了出去,門從外麵關上了。

寇筠心就躺在冰棺裏,這個時候搶了人跑就可以一路殺出去,阮仙貝想要走進一點看她,但硬生生的壓製住了心裏這個衝動,所有人都沒有動,她一動就太顯眼了。

陳道長撩開十一的頭發,十一呼吸均勻顯然‘夢周公’的藥性還沒有過。

他把十一的身體擺正,和寇筠心並排,隻隔著一個冰棺的距離。

冰棺離的近,眼看著寒氣在往外散,十一覺得周身的溫度都在往下降。

十一覺得眉心一涼,一股血腥味湧入鼻腔,她強忍著想要睜眼的生理反應僵直著一動不動。

阮仙貝的位置就看比較清楚了,她看到陳道長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十一的眉心處畫了一個符號,這個符號有些眼熟......

然後陳道長把十一的手搭在了冰棺上,鐵鏈一響,十一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但她隻動了一下就沒有再動了,巨大的聲音和外界幹擾可能會讓人從夢周公中提前醒來,這是正常的現象。

陳道長又等了一會,似是在等什麽,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又在幾個角落用血寫寫畫畫了一些阮仙貝看不懂的符咒,等到外麵的聲音響起,陳道長麵色也變得肅然。

接著陳道長割破了十一的胳膊,十一的血順著滴進了冰棺,他又倒了幾瓶不知道什麽東西進去,血滴進冰棺以後反倒是散發出陣陣奇異的馨香。

阮仙貝眉頭一皺大感不妙,據她多年縱橫書場的經曆來看,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不是毒就是劇毒,並且來曆不明危險係數極大。

阮仙貝左右看了一眼,大多數人臉上都是漠然的表情,反倒是小八神情有一些反感。

十一的手在不斷的流血,阮仙貝記得許霈跟她說當儀式正式開始的時候陳道長是沒有辦法行動的,可見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她還不能在這個時候動。

但要是太久十一會失血過多......

陳道長又在她的小臂上拉了一刀,十一眼睛一動隱隱約約有要醒來的跡象。

“既然醒了也不要裝睡了。”陳道長說道。

十一順著他的話睜開了眼睛,她看著陳道長似笑非笑的問道:“你以為這樣真的能複活她?”

“你真是狠心的女兒。”

“有違天道。”

阮仙貝在心裏罵了一句,十一幫她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他站在冰棺前,冰棺裏散發出的馨香越來越濃烈,地下的軌跡突然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大局已定。”陳道長那張老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沾了一點十一的血在自己的眉心畫了同樣的符號。

陣法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