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華霄臉色沉了沉,對於他正在進行貓抓老鼠的行為實驗被打斷很是不悅。

這聲音阮仙貝聽起來也覺得有些熟悉的,但又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穆華霄好像有些忌憚那人地樣子。

而沒有現身地那位前輩,好像是他們這邊的,眾人對視一眼皆是鬆了一口氣,剛剛那種窒息地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像是活著溺水,眼睜睜感受到自己快要憋死。

穆華霄等了等,隻聞其聲卻不見其人,那人半天也沒有下一句話。

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撫掌笑出聲來:“我想起來了,你被困在了地下,你都出不來了還以為自己能當這個救世主?”

地下?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沈瑄,是天魁老人!

沈瑄顯然也想到是誰了,他略有所思地看向天空,但和其他人一樣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地威壓。

被點破了處境天魁老人也無所謂,他哈哈一笑語氣有些輕狂:“就算我人來不了又如何?幾十年前我能打得了你,幾十年後我也能打得了你。”

“你要護下他們,那就試試看你這見不得光地敗者還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穆華霄周身瞬間卷起大風,大風猶如利刃襲向他們,通淳的金鍾罩尚能替幾人擋下一部分,但他臉上也挨了一點,要是動作再慢一點臉都不用要了。

沒想到的是距離穆華霄最近其中修為尚弱的黑衣人直接被風刃切成了兩半!

這瘋子!

居然敵我不分的大開殺戒!

阮仙貝跟許霈被釘在了一起,她忍著肩胛骨的劇痛想要推開許霈,但許霈隻是看著她卻紋絲不動。

阮仙貝恨極,莫非他想要拉上自己一起死在這裏?

“許霈!”

這風刃根本就避無可避。

許霈輕笑滿是無所謂的態度:“不能同生,一起同死也不錯。”

但他的動作強撐起自己的身子,把阮仙貝遮在自己的身體下,這風刃要先切碎的也會是切碎他。

許霈餘光看到阮晏已經在往這邊來了,他現在和阮仙貝的姿勢就像是擁抱在一起那樣。

許霈嘴角微微上揚,他們本該是一對有情人。

不過沈瑄飛身過來擋在他們前麵擋住了四散的風刃,許霈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叮——的一聲!

穆華霄的動作被打斷了。

“我說了不要欺負小輩。”天魁老人語氣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小時候你就喜歡欺淩弱小,怎麽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喜歡欺淩弱小?”

雖然看不見天魁老人的存在,但就這樣穆華霄跟他居然隔空交戰了!

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見隻看得到穆華霄一人的動作,不過從他的表情中似乎可以看出他也沒有那麽輕鬆。

“沈瑄!”

沈瑄兩步過去握住了釘在她肩膀上的那把劍,“準備好了嗎?”

許霈:“你怎麽不問我?”

“沒必要。”沈瑄回他。

“可以了,拔吧。”阮仙貝想,她這命中是遲早有一次要被穿骨,現在看來被劍刺傷總比鐵鏈好得多。

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劍拔出的一瞬間阮仙貝還是疼得一抖。

許霈卻彎腰在阮仙貝耳邊問她:“你說的那個夢裏,比現在更痛嗎?”

沈瑄伸手想拉許霈,被許霈無視了,他打開沈瑄的手滿臉冷漠,就坐在原地不動。

阮仙貝側身被沈瑄拉了起來,她剛想刺許霈幾句,沈瑄卻捏了捏她的手心。

許霈的後心赫然插著一把劍,隻有劍柄留在外麵,劍身已經完全沒入了他的體內。

這劍傷及肺腑,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

另一邊,趁現在穆華霄抽不開身阮晏說道:“你們快走,都退出去,太危險了。”

穆華霄比他們想象中要厲害太多。

通淳搖了搖頭:“阿彌陀佛。”

嵐昭也不跟阮晏說話,每個人都是傷痕累累,她正跟撒糖豆似的給每人手裏發藥丸,“這是添加了觀音水煉製的,少說話現在調息。”

這個時候通淳背後的背簍突然動了動,通淳把背簍放在地上,齊靈薇探出頭來,用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符,這個符不大但是越到後麵她的動作就越吃力。

食指沒血了,她又割破了另一根手指。

齊靈薇看向穆華霄身後的那個女人,嘴裏念念有詞。

“指引我來的是你,這就是我的任務嗎?”

齊靈薇最後一個動作結束,她的符瞬間在雪地裏消失了,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做完這件事她又爬回了背簍裏。

天寒地凍的,齊靈薇的衣服卻濕透了。

“完成了?”通淳小聲問她。

“嗯,太累了,真的太累了。”齊靈薇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她需要大量的睡眠來補充體力。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她喃喃自語,頭一歪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