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晏風塵仆仆的回到教中進了門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他和仲一一過大門,門口的護衛就扯著嗓子開始喊:“教主回來了!!!”

而後十幾米外有人接著喊:“教主回來了!!!”

一聲接著一聲,響遍全教,仲一還以為教裏發生什麽大事了,趕緊騎著馬進去查看。

阮晏:???這是在做什麽

他直皺眉頭看著門口的護衛想聽到一個解釋,哪能想幾個護衛皆不看他的眼神,目不斜視中氣十足的喊了聲教主好!恭恭敬敬的目送他進去。

仲一騎著馬回來跟他說道:“教主,好像有問題。”

阮晏:確實很有問題。

門口的田地裏早就停了勞作,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聲音,入目之處處處皆是紅色。

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紅絲帶,連路邊也都是走個幾米就插著燈籠。

阮晏問仲一:“是誰要大婚了?”

仲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也不知道啊!

他隻得回答:“屬下沒聽說過。”

兩人騎著馬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遠處就響起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一群人朝著他們這邊跑來。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群身著紅衣紅褲的嬸子們衝了出來,她們每個人的手上還拿著一張繡著金邊的帕子,數十人衝到阮晏麵前,排成三列隊形。

隨著一聲鑼鼓起,伴隨著琵琶聲,嬸子們揮著帕子開始跳起了舞,她們一會把帕子旋轉在手裏一會丟上天,一會還轉換隊形,隨著琵琶聲越來越快,鼓聲也越來越快,嬸子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後麵的人搭著前麵人的肩膀,跺著腳跳起來將阮晏圍在中間,而後隨著音樂又散開恢複成原來的隊形,整個舞姿豪放不羈,是阮晏從來沒有見過的舞種。

阮仙貝躲在人群最後看著阮晏愣住的表情捂著嘴直笑,廣場舞扭秧歌和廣播體操的結合阮晏能見過才怪了!

音樂一停,雲芷喊道:“換!”

嬸子們有序的退場,後麵換男人們拿著紅纓槍上來了。

站在最前麵的竟然是覓左覓右和仲二!

視死如歸的三人頭上綁著紅頭巾,右手一杆槍,左手一碗酒,抬手喝酒手一甩把碗砸在地上,含著的酒噴了出去。

齊齊大喊一聲:“哈!”揮舞著紅纓槍就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臥似一張弓

站似一棵鬆

不動不搖坐如鍾

走路一陣風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當功

太極八卦連環掌

中華有神功!”

仲一抖動著肩膀幾乎要笑的從馬上摔下來。

三人舞完紅纓槍就往後撤,根本不敢跟阮晏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恨不得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太羞恥了!!!真的!!要是知道留在教裏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一定搶破頭都要和仲一換任務!

阮晏真的覺得頭很痛,這都是什麽情況?他隻是出去了幾天怎麽像出去了幾年?

“阮仙貝!”他喊道,除了他親愛的妹妹應該沒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了。

阮仙貝笑盈盈的從後麵走了出來,手裏拿著紅圍脖,腳尖一點把圍脖放在阮晏的懷裏,而後恭敬地作揖道:“恭迎教主回教!”

“恭迎教主回教!”

“恭迎教主回教!”

眾人跟著一起喊道,阮晏說請起,把阮仙貝提溜到一邊低聲問道:“你到底在搞什麽?”

阮仙貝嘿嘿一笑小手一揮,對眾人說道:“教主說很滿意!今天彩排到此結束!辛苦啦!”

“喔~!”

等其他人歡天喜地的走了,阮仙貝這才跟阮晏說道:“過年的氛圍啊,冷冷清清的多不吉利。”

阮晏:......

阮仙貝扒拉著他的手數落道:“大哥你這樣一副不領情的樣子就不對了啊!你叫我回來是吧?我回來了你人呢?家裏冷冷清清的是過年嗎?別人家都是這樣的嗎?你是不是外麵還有別的妹妹啊?我裏裏外外操勞這些容易嗎我?”

她使出渾身解數排練年會節目這個事還沒說呢!

她的口吞紅纓槍還有胸口碎大石都是保留節目還沒展示呢!

阮晏看她嘴裏亂七八糟的話往外跑頭更疼了。

旁邊仲一笑的直肚子痛現在緩過來了說道:“原來是過年啊?教主還問我是不是有人大婚呢,哈哈哈哈哈!”

阮仙貝古怪的看了她哥一眼:“哥你放心,等你大婚交給我,我一定布置的妥妥當當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仲一又趴在馬背上狂笑。

幾日前,滿足了購物欲的阮仙貝坐在外麵的台階上看著掛起來的燈籠和絲帶,思考了一秒鍾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等阮晏回來給他一個驚喜,幹脆搞個年會出來熱鬧一下吧!

行動力超強的阮仙貝說幹就幹,腦子裏的動作編排都是現成的,叫雲彩去通知一下嬸子們,就先拉了嬸子們開始練廣場舞,再去忽悠大叔們揮揮紅纓槍。嬸子們還好說話,不過也有臉皮薄的,年輕的小嬸子說自己從來沒有跳過舞,怕影響大家能不能不參加。

另一個嬸子聽了笑道:“那不是正好?這會兒讓聖女教教你,包管讓你家那位眼前一亮!”

“就是!”女人們笑嘻嘻的推了推她,“靜啊,你那招水月鏡花配上聖女說的舞那該多好看!”

那女子被她們調侃的嗖的紅了臉,她本是普通江湖邊緣武者,前夫剛成婚不久就與人比武而死,從此以後她一個寡婦也沒孩子便獨自生活在小山村裏,直到救了身受重傷的魔教中人產生了感情才嫁到魔教裏來,也不過二十七八歲,長的不算特別好看,就是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還好她在一群老司機的浸染下早就練就了一副深厚內功了,反正阮仙貝是聖女說什麽是什麽,這半推半就也就成了。

而大叔們那邊一開始就沒那麽順利了,男人們自恃武藝高強不願意做這種好像街頭賣藝的節目,可阮仙貝先把覓左覓右和仲二這三個教主身邊的頂梁柱拉下水了,其他人不願意的心也少了一半。

實在不願意的也有法,切磋一下唄,誰贏了聽誰的嘛,要是打也打不過她這個弱女子還跟她賴賬的就直接滾出去。

給大家夥兒瞧瞧,就誰誰誰,大過年的,多掃興啊!

再像是殺人刀葛彪這樣家裏有小孩,女兒眼巴巴的拽著他的褲腳看著他說:“爹,這個看起來好厲害呀。”

女兒奴奮勇爭先,第一個就答應了。

還有幾個孩子一見別人家父親都去了,自己家父親可不能落後呀!不然在他們圈裏怎麽混!便纏著父親撒一下嬌,男人們剩下不願意的心就又少了一半,就是拉不下麵子嘛,阮仙貝再給捧一捧,哪還有不同意的。

於是在敲鑼打鼓中,給了阮晏一個大大的驚喜。

“聖女,您實在太厲害了!”仲一給她豎大拇指,“您是怎麽想到的?這可比外麵那些花錢請的人還要好看!”

阮仙貝哈哈大笑:“都是教主眼光好,咱教裏有這麽多高手,那可不是比外麵的草台班子厲害嗎。”說完給了仲一一個眼色,“是吧,大哥!大哥你覺得呢?”

“很好。”阮晏的語氣根本聽不出喜怒,也好也好,教裏很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讓大家開心一下也好,隻是他沒休息好的腦仁更疼了。

阮仙貝得意洋洋的跟其他人說道:“看吧!我哥誇我,我就說他一定滿意!我還有節目呢,明日再給你看看呀!”

雲芷雲彩低頭拚命忍著笑,嗯,聖女真是過度解讀自賣自誇第一人。

“你安排的很好,不用再給我驚喜了。”阮晏扶了扶額,覺得他若是不說出來阮仙貝一定會一大早來擾他清淨,這種事她絕對做得出來。

阮仙貝叫道:“那怎麽行!您可是教主!”

就這樣吵吵鬧鬧進了院子,阮晏把她拉進書房,無奈道:“阮阮,都怪大哥催你回來自己卻不在家,還沒給你留口信,大哥錯了。”

阮仙貝哼了一聲:“原來大哥都知道啊,我還以為您貴人多忘事,把我丟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裏了呢。我滿心期待的回來結果冷冷清清淒淒慘慘,連你的人都找不到,子瑤姐姐都不知道你去哪裏,還以為外麵有嫂子了呢。”

“又瞎說話!”阮晏看她一眼,阮仙貝被他凶撅起嘴不高興,他語氣又緩了下來,說道:“是真的有急事,也不是要瞞著你。今年你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吧,讓大家熱熱鬧鬧的過個好年。”

阮仙貝這才高興,好嘛,從除夕到十五她都給安排妥當了,後山她準備安排試膽大會,校場可以改成猜燈謎射箭套圈的地方,一定氛圍感拉滿歡歡喜喜過個大年!

看著阮晏身上的衣服有趕路的痕跡,她終於放過了她哥,說道:“大哥你好好休息!交給我你放心吧!”

“去吧。”阮晏揮手。

“那我走啦!”

阮晏又喊住她:“等等。”

“嗯?”

阮晏語氣艱難略帶懇求:“明日不要再來了。”

阮仙貝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