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裏,江群群坐在書桌前,電腦上插著那個U盤。她打開U盤裏的音頻文件,一段雜音過後,和電腦連接的音響喇叭裏,立即傳來了人聲。

這是前天淩晨的時候,楊輕舟和梅梅子等人的談話錄音。

“……是不是流蘇裙的責任,我們還沒有一個討論結果,這錢我不能付。”錄音裏,梅梅子的聲音裏帶著強勢。

楊輕舟的冷笑聲傳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如果想要認定是流蘇裙的責任,那你們可以有一千個理由。直播事故是不是流蘇裙的責任,你們心裏最清楚不過了。我隻問一句,直播中是誰哭了?”

梅梅子和Amanda沒接話,死寂一般的沉默。

“另外,我想提醒你們,我剛才安撫了羽清的情緒,她答應我會正常工作。就憑這個功勞,你們也要賣我一個麵子吧?”

Amanda憤怒的聲音立即響起:“你威脅我?羽清到底跟你說了什麽?我警告你,別亂說話!否則我告你誹謗!”

楊輕舟嗬嗬笑了兩聲:“好的。”

Amanda似乎鬆了口氣:“你沒給羽清錄音吧?”

“錄了。”

“你!”

“作為一名心理谘詢師,錄音是我的工作習慣。”楊輕舟噓了一口氣,“不過,你要是太過分,網上的瓜可能變成瓜田。”

“你敢!難道你不怕死?”Amanda惡狠狠地說。

“網友們都會變成吃瓜的猹。”

Amanda:“……”

隻聽梅梅子在旁邊勸說:“楊老師,你別這樣,你要是那樣做的話,你和我都承擔不了後果。”

“嗬嗬,後果?”楊輕舟隻有冷笑聲,“你們的甩鍋,會給流蘇裙引來網絡暴力,從而導致她情緒消沉低落甚至抑鬱。對於我來說,最差的後果不過如此。”

錄音文件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也沒有聲音再傳出來。江群群還以為錄音播放完畢,正挪動鼠標要關掉錄音文件,卻聽到電腦中突然傳出了聲音。

那是Amanda咬牙切齒地問話:“你這樣為流蘇裙出頭,難不成你是她的男朋友?”

江群群嚇了一跳,差點把鼠標扔出去。

她屏住呼吸,趕緊將音響的音量調大許多。可是音頻仿佛卡住了一般,楊輕舟久久沒有回答。

就在她打算把這段回放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楊輕舟的嗓音:“還在等我回答?”

這句話仿佛是穿越時空和介質,直接對她說的。江群群猛然遠離音響,身子靠在椅背上。

音頻進度條繼續前進。

“好眼力啊你們。”他模棱兩可的聲音裏稍帶鼻音,聽起來居然有一絲絲性感。

好眼力啊你們。

這是承認了,還是諷刺?

錄音就在此時播放完畢。

江群群心跳如雷,返回去將這三秒鍾的錄音足足聽了幾十遍。等她回過神來,她的臉已經燒得滾燙。

他到底,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