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輕舟聯係了Amanda,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Amanda。

Amanda也很擔心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藝人會真的精神崩潰,於是很快就聯係了律所。半個小時後,羽清的微博上發布了一則律師聲明,譴責黑粉不擇手段打擾藝人的私生活,一定會追究法律責任。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

“你放心,應該沒有人敢再打擾你了。哦對了,我順便幫你問了下工作安排,Amanda的意思是,她現在不逼你回去了,你想休息到什麽時候都可以。”賓館房間裏,楊輕舟將手機還給了羽清。

羽清開機,看著屏幕卻默默無語。

江群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將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喝點熱水吧。”

羽清接過水杯,忽然苦笑一聲:“你是直男嗎?一句安慰話都不會說,隻會讓我喝熱水。”

江群群一愣:“要不,我給你加點蜂蜜?”

楊輕舟:“……”

江群群縮了縮腦袋。

“算了,你做直播的時候伶牙俐齒的,怎麽這幾天跟個悶葫蘆似的。看我失戀,有那麽讓人無話可說嗎?”羽清喝了一口水。

江群群驚訝:“你,你認出我來了?”

“剛開始沒想起來,後來記起來了,你就是網紅流蘇裙。”羽清盯著江群群,向楊輕舟抬了抬下巴,“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江群群趕緊否認,“你放心,我雖然不是楊輕舟真正的助理,但我絕對不會泄露你的隱私的!”

楊輕舟兩手插在褲兜裏,倒是沒打算解釋太清楚:“你不用管我和江群群是什麽關係,你隻要配合我的工作就可以了。”

“工作?”羽清忽而一笑,“你的工作可以結束了。”

楊輕舟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要結束谘詢?”

羽清點頭。

楊輕舟還想說什麽,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清清,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最好的白月光……”

羽清一臉嫌惡地拿起手機,遞給楊輕舟。楊輕舟會意,發現還是一個陌生號碼,於是接聽。

這一次,手機那端不是黑粉了,而是一個娛記:“喂,你好,是羽清小姐嗎?聽說你和林海玥之間談過戀愛,可以具體說說嗎?這次你進軍海外電影市場,是不是也有愛情的成分在裏麵?”

房間裏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江群群生怕羽清受刺激,緊緊地觀察著羽清的反應。

楊輕舟正要掛上電話,羽清卻一把將手機搶了過來,冷冷地打了個招呼:“我是羽清,我接拍電影就是為了我的事業,跟愛情無關。”

娛記明顯愣了一下:“羽清小姐,真的是你嗎?”

“另外,我想鄭重告訴你一件事,”羽清深呼吸一口氣,“林海玥這個渣男的黑料兩室一廳都放不下,我還沒那麽眼瞎!”

楊輕舟眼疾手快地將手機掛斷,所以娛記並沒有聽到羽清的後半句話。

羽清不滿:“你幹嗎替我掛電話?我還沒說痛快呢!”

“沒有必要殺敵一萬,自損三千。你是藝人,以後的路還很長。”楊輕舟說。

羽清低頭一笑,自言自語:“是啊,殺敵一萬,自損三千。為了他,一千都不值!”

想了想,她又嗬嗬冷笑了兩聲:“林海玥,誰稀罕做你的白月光,我隻想做你的黑寡婦!”

從白月光到黑寡婦,她隻用了四天多的時間。

再抬起頭的時候,羽清的神態明顯輕鬆許多:“楊老師,我可以把手機鈴聲改掉嗎?”頓了頓,她又說,“我覺得林海玥這個人已經是過去式,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江群群呆呆地看著一臉困頓的羽清,有些不敢認她——

楊輕舟到底施展了什麽魔術,讓羽清的心態才四天就翻天覆地?

“可以,不過我還是保留鬧鍾鈴聲,直到你——”楊輕舟頓了頓,“和林海玥麵對麵的時候,能當他是個陌生人。”

“他在我心裏是仇人。”

“女人都是念舊的,我是怕你回頭。”

“行,我聽你的。”羽清迫不及待地將手機來電鈴聲改成一首好聽的英文曲,“你這樣說,我就把鬧鍾鈴聲多留幾天,本來我想把那個700字情書的錄音都刪了的。”

她伸了個懶腰,長舒一口氣:“我現在感到好輕鬆,想起以前自己做的傻事,覺得自己真可笑。”

江群群想起羽清手腕上的那道傷痕,從箱子裏掏出一條嶄新的發帶,撕開塑料包裝後,將發帶輕輕纏繞在羽清的手腕上。

羽清驚訝地看著她。

“纏上這個會好些,別被娛記拍到。”江群群語氣和善,“對自己好一點,你會找到真心愛你的人。”

羽清定定地看著江群群,眼神裏說不出是感激還是感動。她抿了抿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