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群做了一個很離奇的夢。

在夢裏,她似乎很悲傷,號啕大哭了很久。又似乎很開懷,差點笑得醒過來。結果樂極生悲,她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噴嚏?

江群群驚恐起來,她不能打噴嚏的,否則事情會脫軌發展。

江群群死命掙紮,但是四麵八方似乎有很多人在按著她。最後,她也累了,像一根羽毛一般,無力地沉到了一朵白雲上。

那朵白雲特別柔軟,捏一下,手感不錯,像她最愛的糯米糕。

想到這裏,江群群就餓醒了。

她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後碰到了絨布床頭。

絨布?

學校的床頭,明明統一是鐵質的啊!

江群群的頭腦瞬間清醒,睜大眼睛觀察四周,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楊輕舟居然躺在她身邊睡覺,整個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裏,那張俊美的睡顏也近在眼前。

江群群尖叫一聲,開始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衣服。內衣全部完好,隻是睡衣外套居然躺在地板上,擺出了一種羞恥的姿勢。

“醒了?”楊輕舟翻了個身。

江群群一把將被子蓋在他頭上,哆哆嗦嗦地穿衣服:“我怎麽會在這裏?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楊輕舟將被子掀開,一手支頭,含笑看她:“你能記得多少?”

“我隻記得周溪。”江群群突然義憤填膺,“難道是周溪將我搬到這裏的?為了薑禮浩,她可真會啊!”

“不是,是你自己躺到我**的。”楊輕舟說。

江群群愣住了:“我自己?”

楊輕舟的聲音如同一記炸雷:“昨天你夢遊了。”

江群群頹然坐在椅子上。她依稀記起,昨天她在夢裏打了個噴嚏的事情。難道是那個噴嚏闖的禍?

“你現在告訴我,在睡覺之前,你到底經曆了什麽?”楊輕舟問。

江群群想起爸爸的電話,選擇了隱瞞:“我就是跟薑禮浩吃了頓飯,然後想著你的電腦丟了也不是個事,就想把我的電腦給你用。”

楊輕舟眸光裏都是戲謔,他慢慢地從**坐起來,慢條斯理地開始穿衣服。

一邊扣扣子,他一邊說:“不是告訴你,不用管這個嗎?”

“我怎麽能不管,你不能活得像個原始人。”江群群急了。但她想起,現在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

“夢遊是怎麽回事?”

楊輕舟沒回答,動作停頓:“我要換睡褲了。”

江群群臉一紅,趕緊將頭扭到一邊。她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感覺耳根在發燙。

根據她目前的判斷,她和楊輕舟昨天晚上應該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不是相信自己的定力,而是她相信楊輕舟是君子。

“昨天晚上,我去市區的醫科大學,然後就接到了周溪的電話,說你夢遊了。我趕回學校,發現你在湖邊徘徊。我和周溪好不容易才把你拉住,否則這個時間——”楊輕舟將手表戴在手腕上,“你應該是社會新聞的女主角。”

江群群詫異:“我居然想跳湖?”

楊輕舟點頭:“你還哭了。”

江群群心虛:“然後呢?”

“周溪建議用鬧鍾將你叫醒,我拒絕了,因為我想觀察記錄,你最深層次的內心想法。”楊輕舟走到江群群麵前,很認真地看著她。

江群群目瞪口呆。他什麽意思?

“之後,你突然抱住我的脖子,死死不肯鬆開。我順從你的使力方向,就被你一步步帶到了我的職工宿舍。幸虧不是男生宿舍,不然你還進不了宿管大門。”楊輕舟說這段話的時候,臉上居然沒有絲毫羞赧。

“不,不可能!”

楊輕舟淡淡一笑:“我知道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我覺得,必須告訴你這件事。還有——”他歪了歪頭,靠近江群群,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

江群群嚇了一跳,怔怔地看著他。他的眼睛被陽光照得像淡褐色的琉璃,皮膚細膩白皙,簡直讓人目眩。

“說實話,你到底怎麽了?”他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人心。

江群群鼻子一酸,趕緊扭過臉:“真的沒什麽。”

“OK,我不逼你,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就來谘詢我。”楊輕舟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我給你五折。”

江群群哭喪著臉:“我可能真的付不起你的谘詢費。”

“都說了,不用擔心電腦的事情。”楊輕舟沒事人兒一樣,“杜銘雪會自己把電腦送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