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

江群群就吃了半包夾心餅幹,餓得前胸貼後背。周溪在前台忙活,一見他倆,立即迎上來。楊輕舟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去,周溪立即反應過來,收起了所有的熱情。

大概是被楊輕舟叮囑過,江群群感覺周溪滿臉都寫著“開始演戲”。

“兩位回來啦?”周溪拿出半個老板娘的架勢,“大後天晚上鎮上有音樂節,是我們本地的特色,有節目表演、嘉賓互動和篝火跳舞,兩位要參加嗎?門票是200塊錢一個人。”

“參加。”

“參加的話,就來這邊登記。”周溪將登記簿遞給他。楊輕舟一邊填寫信息,一邊說:“給我們上點你們這邊的特色飯菜。”

江群群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

周溪熱情地將他們往餐廳方向引導:“好嘞,馬上啊!”然後扭頭往餐廳裏喊,“媽,客人要吃飯!”

“來啦!”周媽從裏麵迎出來,一看是楊輕舟和江群群,立即喜笑顏開,“兩位,吃點什麽,這是菜單。”

江群群伸手去拿菜單,被楊輕舟不動聲色地撥開。他看了菜單一眼,高冷隨意:“你看著好的都來一樣吧。”

“吃不掉吧?”江群群擔憂。

“我們現在不差這點飯錢。”楊輕舟說。

江群群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她想起,楊輕舟現在的人設是金融小鱷魚,吸金小能手。

餐廳裏,顧捷坐在角落的位置,正對著麵前的一盤菜細嚼慢咽。江群群看到他,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不得不說,顧捷的確有吸引人的皮相。

他長得很好看,皮膚白淨,骨骼纖弱,一雙大眼睛我見猶憐。如果不知道其中內幕,大概都以為這隻是一個單純弟弟。

看到周媽去了廚房,顧捷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姐,需要我幫忙嗎?好心疼你呢,照顧生意這麽辛苦。”

江群群聽到這句話,立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忙不忙,有廚師呢。”周媽寵愛地將顧捷輕推到一邊。

“那你有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哦,說好了的,這輩子我們分擔彼此的重量。”顧捷撒嬌。

“知道了,你快去玩遊戲吧。”周媽喜笑顏開。

顧捷做了一個“麽麽噠”的動作,繼續甜言蜜語:“姐,我就知道,你是一個純粹善良的人。”

江群群被兩人的肉麻狗糧弄得有些反胃。她抬眼看了楊輕舟一眼,發現他淡定地看著手機,絲毫沒有被這場秀恩愛影響到心情。

飯菜足足上了一桌子,周媽討好地招呼:“請慢用。”

麵對滿桌的美味佳肴,江群群大快朵頤,就是顧捷和周媽有些敗壞食欲。

顧捷捏著嗓子,用奶音向周媽撒嬌。兩個人你儂我儂,簡直是一個連體嬰。江群群本來餓得前胸貼後背,但目睹兩人這樣黏糊,食欲也減退了不少。

周溪進來給他們倒了一次水,在看到周媽和顧捷之後,也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夠了,注意一點,客人還在呢!”周溪氣得將熱水瓶使勁一放。

周媽哼了一聲,說:“注意什麽……注意,小顧馬上是你爸了,一家人不用那麽見外。”

顧捷得意地瞄了周溪一眼。

周溪氣得夠嗆:“媽,我根本沒答應你們結婚,你們要是敢……”

“服務員,你這話就不對了。”楊輕舟忽然打斷了周溪。

周溪愣了兩秒鍾,才反應過來“服務員”是對她的稱呼,難以置信地看著楊輕舟。

楊輕舟用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阿姨為了你操勞一輩子,現在終於遇到了自己的幸福,你要祝福他們。”

周溪瞪圓了眼睛,江群群也十分意外。

“對啊,還是小楊這伢們懂事,知道理解我。”周媽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居然開始擦眼角,“我十幾年前就沒了丈夫,這輩子容易嗎我?”

顧捷疑惑而戒備地看著楊輕舟,麵上卻禮貌地說:“謝謝理解,謝謝。”

“你……你行!”周溪氣得想說什麽,卻一句話也沒說,憤憤地走出餐廳。楊輕舟沒搭理她,繼續慢條斯理地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