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群跟在楊輕舟身後,滿懷失落地出了房間。他們剛走到食堂,就看到周溪站在煎鍋前做早餐,而周阿姨則不見了人影。
“兩個煎蛋。”楊輕舟說。
周溪點了點頭,熟練地拿起兩個雞蛋,打碎了放在煎鍋上。盡管她沒有看楊輕舟,但江群群知道,她對楊輕舟還是有點意難平。
“周阿姨呢?”江群群隨便找了個話題。
周溪有氣無力地說:“昨天哭了一夜,好不容易哄好了。今天早晨說心情不好,在院子裏呢。哼,失戀的女人。”
最後那句“失戀的女人”,像在嘲諷,又像自嘲。
說話時,煎蛋已經熟了七八分。其中一個煎蛋破了點邊,另一個則是比較規則的圓形。
江群群看到煎鍋前麵有盤子,拿起一個遞給周溪,示意周溪將煎蛋放在自己手中的盤子裏。
周溪卻一撇嘴,自顧自地從手邊拿起一個小盤子,盛起那個規則的圓形煎蛋,塞到楊輕舟的手裏。
“你……”江群群心裏酸溜溜的。
周溪瞪了她一眼,不情願地將那個破了邊的煎蛋放到她盤子裏:“喏,你的煎蛋做好了。”
不愧是她的損友,連煎個蛋都這麽多戲。江群群奪過楊輕舟手中的煎蛋,然後把自己的煎蛋塞給他,哼了一聲。
這次,輪到周溪不服氣了:“你……那份是給他的!”
“我就愛吃這份,你管我呢?”江群群對著周溪做了一個鬼臉。楊輕舟沒說什麽,隻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江群群坐到座位上之後,楊輕舟去自助區拿了許多菜品。她正在分菜,忽然感到周溪的目光還在往這邊瞥來。
周溪,還是不死心啊!
江群群拿起筷子,夾起一根脆皮腸,猝不及防地塞到了楊輕舟的嘴裏。楊輕舟大概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如此,咳嗽了兩聲,咀嚼起香腸來。
“你幹什麽?”他挑了挑眉毛。
“宣布主權啊,周溪對你還不死心呢。”江群群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周溪,果然發現周溪滿臉醋意。
她頓時有了一種被冒犯的感覺,示威地瞪了回去,卻沒留意到——
楊輕舟淡淡一笑,夾起一塊脆皮腸,不由分說地塞到了江群群的嘴裏。
江群群愕然看著楊輕舟。
“宣布主權這件事,讓我來比較好。”
江群群咀嚼著脆皮腸,心頭湧上一股甜蜜。沒有戳破窗戶紙的戀愛,就是這種感覺吧?
兩人的曖昧舉動落在周溪眼裏,周溪更加嫉妒。她憤憤地拿起一個雞蛋,再次敲破,放到煎鍋上。
然而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聲。
江群群臉色一變,扭頭看到楊輕舟也是表情瞬間肅冷。周溪也放下了廚具,嘴唇顫抖地喃喃說:“是,我媽……”
三個人頓時忘記了較勁,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跑了出去。江群群在最前麵,剛進院子,就看到周阿姨蹲在水池邊號啕大哭。
“我的魚啊,全翻肚子了……天啊,這是誰幹的啊?”周阿姨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果然,池塘的水麵上漂著許多白肚皮。前幾天還在水中暢遊的錦鯉,此時全都死了。
“媽!這,這是怎麽回事?”周溪尖叫一聲,抱住了周阿姨。楊輕舟皺了皺眉頭,伸手攔住兩人:“別再靠近了,我建議報警。”
江群群突然記起,顧捷曾經站在池塘邊上,掰碎麵包喂魚的場景。她脫口而出:“是顧捷?”
周阿姨和周溪都震驚了,怔怔地看著江群群。
江群群腦中再次想起昨天晚上,院子裏的顧捷向自己投射而來的那道目光。那目光陰冷森寒,就像在不見天日的森林裏的一隻小獸,獸眼幽綠,充滿獵殺。
“這是顧捷的報複。”楊輕舟眉頭緊鎖。
周阿姨又是懊悔又是痛惜:“是我引狼入室,這池子……”她的聲音轉而溫柔哀傷,“還是周溪她爸走的那年,親手砌成的。”
周溪眼睛一紅,將頭靠在周阿姨的肩膀上。
江群群難過地看著周溪母女兩人,心頭的悲傷一點點地蔓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