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幾天時間,提升了一波山地營戰士的實力,又修築了一條簡易山道,李維終於回到城堡,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清晨的陽光溫暖,這估計是因為外界秋風瑟瑟的緣故,天氣一日冷過一日,枯黃的樹葉飄零,山裏的成熟果實已經很少了。

李維跌坐在大青石上,挺起上身,以一種奇特的規律不斷振動,前後搖曳,好像一條上半身直立的大蛇,非常古怪。

當太陽升起之時,陰陽交匯,一蓬紫霞稍縱即逝。李維猛然睜開眼,極力張開大口,好像白蛇欲要吞日一般!

那亙古長存的太陽當然不可能被小白蛇所吞食,但其洗陰轉陽,意指化龍的意境,卻頗和生靈超拔之理。一道手臂粗的朝陽紫氣破空而至,被李維攝來,在他口鼻間流轉九次,最後凝就一輪金丸,一口吞下。

金光盈體,洞徹內外,彷如軀體皆由琉璃所化,至淨至純。

此乃奠基法門:白蛇吞日法,最擅朝食紫氣,煉化少陽。與之對應的,還有月宮秘傳玉蟾望月法,皆出自《化煞辟地內外金光法》輔法篇。

早課結束,淨手潔麵。

侍從奉上了精致的早餐,鮮香可口的菇丁蛋撻;今秋新打,綿軟微甜的小麥麵包;兩麵焦黃的烤青冠鵝蛋;一盅小火微烹了一夜的老火鬆茸白鴿湯,入口即化,配上一杯清冽的雪澗果果汁,當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一邊吃,李維還在一邊想著事情,臨湖別墅已經化去半數煞氣,但是風水不太好,是否換個地方建仙居;動員令征集了不少農夫和孩子訓練,我是不是可以挑幾個當親信培養,傳其仙法,以為助手;獸人部落又鬧騰了,把他們都調到山地營吧,我可沒有那麽多糧食送給他們填飽肚子,要想吃飽,必須出力;嘉禾村和穀穗村的農夫已經閑下來準備過冬了,這不能夠啊,浪費人力,得給他們找點事情做……

“少爺,夾山村那邊有情況!”

索倫匆匆跑了過來,手裏拿著一份簡訊。

“什麽情況?”

夾山村可謂是重山堡的原型,原刀鋒月犀傭兵團的駐地,總體上就是一道峽穀,易守難攻。後來建立了重山堡之後,其地位不保,現今被利用來培育經濟魔獸岩壁黃羚和坐騎飛嶺黃雲,也出產少數幾種土係魔法材料,為重山領九村之一。

“有流民潛入夾山村,試圖尋找食物。被抓住了。”

李維:“……”

心情一下子不美麗了,怎麽說來著?不是讓哨兵警醒一點,仔細一點麽,怎麽連峽穀這種地形,都有人給摸進去?那我這山坪城堡豈不是可以隨便進出?這是瀆職是啊!

索倫看到李維臉色發黑,連忙補充道:“不是衛兵玩忽職守,流民是從地底隧道進去的。”

哦,這個潛入很有意思嘛。

“哪裏來得隧道?”

李維讓侍從撤下早餐,接過簡訊。

“噬金鼠。”索倫道,“我們一直沒有探勘到,原來夾山村那裏是有鐵礦的,地底生活著一群噬金鼠,都挖空了山體。根據俘虜的描述,他們是從領地外麵一座山洞進入地下的,本來隻是想要躲避捕奴隊和殺死噬金鼠獲取食物。”

索倫想了想,還道:“少爺,您還記得你去南珈領路上擒獲的那幾名流民嗎?”

李維眉頭一挑,“也是?”

“對,都是來自蒙特丹領的逃奴。”索倫點點頭,然後有點好笑地說道:“地底沒有光線,環境複雜,有那麽一隊人都迷路了,幸好那些人裏麵有幾個是礦工。他們根據經驗判斷出岩壁後麵就是地麵,結果鑿開後是堆放馬糞的倉庫,差點沒被掩埋了。後來知道這裏是山村,想著弄點禮物,但是忘了處理味道,很快就被抓住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保持個人衛生和注意處理氣味,對於躲避追兵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李維來了興趣,準備去夾山村看看。

至於原因,流民有之,鐵礦有之,更重要的還是噬金鼠這種奇特的生物。

噬金鼠,名頭聽著很響亮,其實就是一種半魔獸,正常情況下連‘飛沙’這樣的基本沒攻擊力的魔法都使用不出來,但是他們和尖刺豪豬一樣,甚至更甚,專門啃噬五金礦產。然後金屬在皮毛筋骨富集,防禦力不低。

李維用魔法杖撥弄了一下被燒死的噬金鼠,血肉成灰,但是皮毛和骨骼卻留了下來,散發著微弱的金屬光澤,他都有點懷疑這東西能直接送去鐵匠鋪子熔煉了呢。

“少爺,這是鐵核。鐵匠們分析過了,鐵居多,還有少量銅、錫、鉛等。”

村長兼夾山村衛隊長拉姆斯格捧著一個盤子,獻上。

馬糞倉庫被掘出洞口後,有一些噬金鼠跑了出來,被村民們逮住滅殺,還用火堆堵住缺口。

至於鐵核……抹香鯨之於龍涎香聽說過吧,或者說狗寶牛寶,這玩意兒就是被噬金鼠吞食的各種珍稀金屬的富集物,叫它鼠寶似乎也沒錯。合金鐵核,直接就能鍛造兵器,其“生產者”都可以稱之為“生物煉鐵爐”了。

“此乃異種血金,望主人多多收取。”

猛然間,仙府法靈突然冒泡,進行提醒。

李維心念一動,血金這個東西,他在《百藝淺說》中看到過,這可是好東西。

煉製氣血武道修煉者趁手兵器的主要寶材,內涵陽剛血氣,內蘊戰魂,自可護持其主。對於仙者而言,也有著不小的作用。血屬陽而神屬陰,有血肉之軀溫養,陰神才不會被霜刀雪劍,天雷風火所滅。血金內蘊氣血,溫養陰神是其一,以此原理,便可製作寄魂血刃,分化一絲陰神存身驅使,比之尋常飛劍更加靈動,且不懼一些汙穢濁氣;或可以充當傀儡核心,能充當使用者的分身;或……

“老鼠的血金……嗬嗬。”

李維笑了笑,吩咐人收起,自己用不上,別人呢?

先解決有無問題,再考慮優劣之分。

“抓到的人呢?”

“在邊上。帶過來!”

拉姆斯格揮手,衛兵們驅趕著一串人走了過來,他們手腳皆由一根繩子束縛,不怕逃跑,人數越有二十人。

“你們是流民?”

李維居高臨下,注視著他們。

隊伍寂靜,人們臉上露出苦意。

李維有點底了,回想起曾經得到的供詞,再度出聲道。

“你們是蒙特丹領的逃奴?”

隊伍有點躁動,其中不少人臉上有著悲傷、還有憤懣。

終於,有個青年不服氣,高聲道:“我們不是逃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