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餘暉撒滿撒滿山坡，有平民和奴隸還在田間地頭勞作，有的是打理耐寒的作物，也有的遵照領主府的命令建設防禦措施。
遠處的獸吼聲已經淡去，人們臉上紛紛露出笑容，因為他們知道，這是獸潮被打退了，重山領暫時安全了。於是人們的手腳又快了幾分，村莊中的孩子們也喜得到處亂跑，嬉笑聲傳遍山村。
未幾，有人看到山腳下的道路上，有一隊長長的隊伍前進，那連山托日的旗幟迎風招展，意氣風發。
……
“克勞斯，你找我有事嗎？是薩羅斯那邊的？”
初雪防禦戰的後續交給山地營處理了，李維回到了城堡，還沒等他喘一口氣呢，就有克勞斯求見。
克勞斯向李維躬身行禮，用五級暗屬性魔獸最精華的骨骼草草製作的魔法杖一枝，黑煙湧動，裏麵沉浮著一尊虛幻的幽靈。
“初級冥界窺探者？”李維認出了這個魔法，“讓我看看。”
幽靈突然爆裂開來，那些慘白色氣流開始交織變形，最後形成了一幅動態圖。
畫麵中，夏戈、帕農還有那個中年人在房間裏不斷商量著什麽，突然魔法徽章開始閃爍，三人神情一肅，側耳凝神，仔細聆聽，不時還點頭確認。待到魔法徽章停止了閃爍，夏戈就不斷叫人進來，叮囑著什麽，似乎在安排什麽任務。
“沒有聲音嗎？”李維全程看完，一直皺著眉頭。
克勞斯搖搖頭，“這是異位麵窺視術，隔著空間膜傳遞光影。聲音有點麻煩，主要是那個夏戈團長，半步共鳴，意誌和元素形成微妙的共鳴節奏，我擔心被其察覺。如果少爺手底下有會唇語的人，應該能獲得其談論的內容。”
李維轉向索倫，索倫想了又想，最後致以歉意。
唇語者，除了天賦就是大量的練習，平時又派不上用場，加上蒼穹大陸種族眾多，各地方言更是奇形怪狀，這樣一來培養唇語者的成本就更大了，就是大貴族手底下都不一定有這樣的手下。
“就隻是這樣一點成果？”李維有點不滿。
克勞斯搖搖頭，當然不是。他拿出一個羊皮卷軸，遞給李維。
李維打開，裏麵繪製了重山領及其周邊的簡單地圖，在其中一些地方刻意用顏色不同的圈圈了起來。
“這是……”
“這幾天他們駐紮或者派人前去探查的地點。”克勞斯攤了攤手，道：“雖然我參加過不少戰爭，但是對於地形圖實在是不太擅長，我覺得或許應該讓軍事官看看，或許能有所收獲。”
李維點點頭，叫來索倫，讓他轉交在山地營主持大局的傑爾曼。
見克勞斯還沒有離去，李維納悶地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克勞斯點點頭，從袖子裏掏出了兩個圓柱形事物。
“咦？你研究出來了？”
赫然是先前李維給克勞斯的考驗，其中一個是原版，而另一個……李維的感知中，有著截然不同的氣機，更加陰暗，更加沉寂，散發著死意。
“隻是改造了一下。”克勞斯謙虛地說道。
他表示，聚煞樁的自身材質並不算什麽，有配方很容易製作，主要是那幾枚符篆，風格迥異於其他，且有著異力，能聚集附近的負麵氣機。他改造的那東西，其實隻是借助了部分理念和手法，大部分還是走暗魔法的路子。
“我們暗屬性魔法師本就有這方麵的特長，和自然係法師一樣，都能將魔力感染所在的地域，同樣也能富集起來，用來培養魔法夥伴。畢竟天然環境，可沒有那麽多的暗屬性魔力能培養高級亡靈戰士。”
克勞斯一邊說著，一邊啟動裝置，一股淡淡的異力開始彌散開來，負麵的氣機緩緩湧來，李維感受了一下，其中大部分是死氣、屍氣、鬼氣之類的陰冥之氣，包括於但不等於煞氣。
算是另類的一種的小型聚靈陣了，功率還不大。
“這麽短時間能讓你研究出一點門道來，也是不錯了。”李維誇獎了一句：“這東西有著進步空間，你製作一些，去戰場吸收負麵能量吧。我要看看效果。索倫……”
“在的，少爺。”
“調一個魔法學徒給克勞斯當下手。”
索倫應聲，克勞斯看了李維一眼，臉上依舊掛著睿智的笑意。
……
“初雪獸潮，我們斬殺共鳴級魔獸一頭、七級魔獸十九、六級八十二……共計一千六百餘。”
晚宴上，莫裏斯充當匯報員，朗聲匯報道。
這裏麵有一大部分是被以戰養戰不懼受傷的山地營戰士幹掉，同樣也有不少死於陷阱和混亂，如果不是很快打垮獸潮的主力，或許今天晚上大家是沒辦法在城堡裏麵觥籌交錯呢。
“擊殺近三倍於己的敵人，自身損耗不足兩成，值得慶祝。大家幹杯！”
李維舉起了酒杯，大家一同歡慶。
放下水晶杯，莫裏斯又發言了，道：“這次的獸潮是小菜，其中絕大部分都是2級3級這樣的低級魔獸。這個群體的數量山野中數量最多的，冬季沒有食物，就需要出動掠食，名曰獸潮，其實就是借人類之手消減數量。
未來兩到三批可能都是這樣的情況，但是等到低級魔獸數量減少得差不多了，那麽輪到食物鏈的上一層，那些中級魔獸出沒了。情況就嚴峻了！”
1級魔獸隻能簡單操控元素，2級3級是低級魔獸，也就一兩個簡單魔法的水平，但是中級魔獸就不同了，單兵就有三個以上魔法，殺傷力都不弱，等數量上去後還能形成偽.元素震**，比如上次在渡口哨站，河岸就是被土係魔獸震**毀壞的。
“嗯，的確不能放鬆！”
李維想了想，翻手將拳頭大小的火雲鼎遞給左手側的莫裏斯，道：“這是陣眼，前線陣地中我所布置，那些光柱形成的魔陣能有效讓魔獸暴怒，喪失理智，並能激發血金戰劍的威力。請轉交傑爾曼爺爺，讓他將修煉過鍛煉法的戰士不斷輪換守衛前線，利用魔獸的精血培養。”
莫裏斯點點頭，接過了小巧的火雲鼎。
李維正想再交待什麽，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無匹的威壓，空氣凝滯，讓人覺得天塌了一般。
眾人大驚，紛紛起身，做好了臨戰的準備。
大家一起來到陽台上，抬頭看去，卻見極高的天穹之上，陰雲密布，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劃破虛空。
“少爺，是人造物！”
培德裏低聲道。
李維點點頭，雙目中金銀兩色光芒隱隱，借助天光之能，他看得更加清晰。巨大的黑影是一座魔法高塔，高七層，撞碎空間，橫渡虛空。
在那第七層頂端，李維甚至能隱約感知到，一名散發著無窮光和熱的存在高居王座，長風獵獵，撼雲比星，駕馭著自己的戰艦神國衝向自己的敵人——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