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正如他所說。”師傅沒有回答我,依舊不溫不火的指了指趙繼佑道:“其實你爺爺已經算出了你要走的路。大道雖有萬千,但僅供你選擇的不過隻要兩條罷了。”

“你爺爺當年囑咐我,若是你來找我,並且問起他當年的事情,就讓我將那東西交給你。如果你沒有來找我的話,那東西我一輩子也不會給你。”師傅搖著頭麵色苦澀。

我漸漸的有些明白了。

大道雖有萬千,但是我能走的路卻僅有兩條。而這兩條爺爺似乎也早就猜測出來。要不我碌碌無為一輩子,安安心心的做一名法醫,要不就是成為龍局的成員,至於成為龍局成員後要發生什麽,我卻不得而已。

“聽您的口氣,您好像不願將準老前輩轉交之物給他。”趙繼佑思索了一番,小心翼翼的道。

師傅重重的點了點頭:“我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但是你爺爺曾告訴過我。”

“這東西要是交到你手中,生死便由天來定!”

“我們上次見麵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加入了龍局。但是那個時候你卻還不知道我和你爺爺有關係,所以在電梯中我就稍微提了一句。現在想來這一切還是都因我而起啊。”師父麵色嚴肅,但是卻又有些懊惱。

事實上師父說的沒錯,那次在電梯裏師傅要不是言語透漏他和我爺爺有關係,我現在也不會找到他老人家。

隻不過,我現在越來越好奇爺爺當年到底要師傅轉交給我什麽東西。

“我爺爺當年讓您……交給我什麽?”我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問道。

師傅默不作聲的放下茶杯,然後站起身子走進了裏屋。

我和趙繼佑麵麵相覷著,眼裏都充斥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之意。

沒過多長時間師傅就從屋裏麵走了出來,不同的是他手裏多出了一個盒子。

古樸大氣的木盒有掌心般大小,師傅雙手托著盒子慢慢走到我身前。

我站起身來盯著那盒子看,心裏的好奇越來越重,完全不知道爺爺當年留下了什麽東西給我。

“這一切都在你爺爺的意料之中,我想阻攔也阻攔不了。你要是不來找我,這東西恐怕要和一起入土。既然你來了,也算作是天意。”師傅鄭重其事的將盒子遞到我麵前。

我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想要將盒子接過來,但不知道為什麽腦海裏突然響起師傅之前說的話。

這東西若是到了我手裏,那便是生死由天定!

我不了解這句話,也不明白這句話的輕重,所以在接盒子的那一刹明顯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事已至此,你想躲避也躲避不了,拿著吧。”

伸出的手最終還是沒有收回,木盒被我握在手中,不知道是心裏反應還是什麽緣故。

木盒在被我握入手中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種同脈相連的感覺,就好似……就好似這木盒裏麵的東西是我身體中的一部分一般。

“打開看看裏麵是什麽東西。”趙繼佑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被趙繼佑碰了兩下,我這才逐漸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師傅,發現師傅又一次默不作聲的坐在沙發上喝著茶,隻不過這一次我卻發現師傅臉上的蒼老又重了幾分。

見師傅沒有開口阻攔,我慢慢的轉頭盯著麵前的木盒,深吸一口氣用手按開恰口。

恰口彈出來的時候揚起一道灰塵,我用手散了散麵前的空氣,目不轉睛的看著盒蓋緩緩打開的木盒。

四顆大拇指大小,全體呈現金色的珠子安詳的躺在盒子中。外麵陽光照耀進來的時候,那四顆金色的珠子隱隱約約散發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我托著木盒用手慢慢的拿起其中一顆金色的珠子。

手指的皮膚觸碰到金色的珠子時,我猛然感覺渾身就像是觸電一般變得僵硬起來,身體裏順著流淌著的血液在這一刻好似都在逆流,整個身體僵硬的繃直了起來。

我猛然抬起手,僵硬的身體又恢複了原樣,不同的是我身上的力氣猶如被抽幹一般,氣喘籲籲的看著麵前的木盒。

“怎麽了?”趙繼佑有些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將目光放在木盒裏麵,我發現趙繼佑眼睜的很大,瞠目結舌的看著木盒錯愕的道:“這……這是舍利子?!”

師傅端起茶的手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趙繼佑有些稀奇的問:“你認得盒子裏麵的東西?”

“略知一二。”趙繼佑舔了舔嘴唇,看著我手中的木盒眼裏閃現出一抹火熱,他從我手裏接過木盒,然後輕輕鬆鬆的將裏麵的金色珠子拿出來放在掌心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你……你怎麽拿起來的?”我震驚的看著趙繼佑,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趙繼佑茫然的看了看我,然後又將目光放在金色的柱子上疑惑的問:“我拿起它很稀奇麽?”

我猶豫了一下慢慢的伸出手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趙繼佑手中的金色珠子。

剛剛碰到那顆金色珠子,我就莫名的感覺到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身體變的僵硬起來。

我慌忙的鬆開手,看著那金色的珠子眼裏多了一抹畏懼。

趙繼佑更加不解的看著我,問我到底怎麽了。

我奇異的看了一眼趙繼佑,然後搖著頭岔開話題道:“你說這是什麽東西?”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舍利子。”趙繼佑將那顆金色的珠子重新放入木盒中,然後將木盒遞給我。

舍利子,我不止一次聽說過。但是對於舍利子的了解,僅限於表層。

我心有餘悸的接過木盒,然後將蓋子蓋了起來,問道:“這舍利子有什麽特別之處?”

“自然有!”趙繼佑鄭重的點了點頭,麵色嚴肅開口解釋道:“關於舍利,有兩種片麵的解釋和說法。”

“首先要知道的是,舍利和舍利子並非一種物質。第一種解釋較為傳統和久遠,佛教內的得道高僧坐化後,身體上的骨骼和骨灰被稱之為舍利,火化後所產生的結晶體,則被人稱之為舍利子。”

“舍利子又被佛教僧人分為三種不同的層次,舍利子呈現圓狀體表是黑,則是下等層次,一般僧人坐化屍骨火化時便能呈現。舍利子呈現圓狀體表晶瑩透剔,則是中等層次。佛教得道高僧屍骨火化時,便能呈現。還有一種便是你手中拿的金色。”

“我曾有幸跟隨師傅,見識過一顆佛門舍利子,那顆舍利子體表晶瑩,透明之中又帶有點點金芒。那顆舍利子被佛教的人尊為佛教無上舍利。而你手裏的這四顆舍利卻是通體呈現金色,無論什麽都比那顆無上舍利好過千倍、萬倍,由此可見,你手中的這四顆舍利子,才是真正的無上至寶。”趙繼佑如數家珍般介紹著。

我聽得頭目有些眩暈,我手裏的這四顆金色珠子竟然是舍利子,而且聽趙繼佑的語氣,這四顆舍利子若是拿出去肯定會轟動一方,最起碼在佛教中是如此的。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著木盒疑惑的道:“那還有一種解釋說法呢?”

“還有一種說法較為稀奇,我了解的也不過是表麵。”趙繼佑沉吟了一番,開口道:“我曾聽過得道高僧教誨,佛經上說,舍利子是通過六波羅蜜和戒定慧等公德所熏修的,是難得的可貴之物。最為重要的是,舍利子上可能還承載了舍利子本人的畢生修為!”

“佛教得道高僧死後,屍骨火化,高僧身上的畢生得到修為將會寄托在舍利子上。佛教還有一種傳聞便是,得無上舍利者,造就無上真君佛。”

趙繼佑看著我,有些意味深長的笑著道:“你爺爺真的是深不可測,木盒中的金色舍利可以說已經絕緣於世,佛教供奉的那顆無上舍利,還隻不過是帶有一點金。而你手上的這四顆卻是全金,若是讓佛教之人知道你手上有這麽四顆舍利,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從你手中將其得走。”

“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是佛教之人,你師傅囑托給你四顆金色舍利子有何用處?”趙繼佑有些茫然的道。

我更是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我對舍利子的了解都是一知半解,更別提是師傅為什麽給我這些東西了。

“師傅,您清不清楚我爺爺這麽做是為了什麽?”我這才注意到師傅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了,我轉頭看向他老人家問道。

隻是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是,師傅竟然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我有些疑惑的將目光從木盒上移開,放到我師傅身上。

師傅安安靜靜、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隻是讓我喝趙繼佑心裏一驚的是,師傅的雙目是閉著的,雙手也是垂著的。

“師傅……”我又一次叫了一聲,師傅依然沒有回答我。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開始懸了起來,趙繼佑也發現了不對勁,皺著眉頭慢慢的走到師傅身邊,然後慢慢的用手觸碰了一下師傅。

被趙繼佑微微一碰,師傅整個人躺在了沙發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心猶如被人千刀萬剮一般,生不如死。

“師傅!”我將手裏的木盒放在桌子上,雙膝跪在師傅麵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放在師傅的鼻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