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回了長樂宮,如實把常笑笑的話一字不漏的傳達給了太後,太後心情大好,又賞賜了林峰一粒白玉翠珠,就讓林峰陪她到禦花園散步。

僅僅一日,林峰就成了太後娘娘眼前的紅人兒,隻因為他的嘴巴著實討人喜歡,還有就是今天太後鳳心大悅,林峰的討好趕了個好時候,事半功倍。

林峰進宮已經多日,但是因著身份地位,在剛進宮的時候,活動範圍隻有內務府附近,後來到了長樂宮,因著被打發了每天擦桌子抹椅子,故而也沒這個由頭出去轉悠。

在宮外就聽聞皇宮裏的禦花園,勝仙境,今朝能親眼瞧瞧,倒也不枉費他進宮一趟。

按壓著對禦花園的期待和好奇,他伸出手臂讓太後搭著,主仆兩人悠哉悠哉的朝著禦花園去。

傍晚時分,禦花園裏有些許個娘娘在散步,看到太後,俱是恭順纖柔的福身請安,姿態曼妙,容貌旖旎,聲音婉轉,舉手投足皆是民間女子不能比擬的高貴優雅。

林峰不是個加太監,真男人,一下子好似闖入了女人窟,麵前還盡是一個個活了幾輩子都沒有見過的美麗女人,心口自然會突跳起來,步子也有些不沉穩了。

“小明子,怎麽了,口渴了,不停吞口水!”太後不覺有異,還挺關切的問。

林峰忙鎮定,他飽讀聖賢書,不該看的不看,不該想的不想,修生養性,清心寡欲。

“沒,娘娘,隻是喉嚨口忽然有些不舒服,咽點口水潤潤!”他回話,半點沒有心虛的樣子。

太後信以為真:“前頭亭子裏去吧,哀家賞你碗燕窩粥喝,喝完哀家命人取焦尾琴來,給哀家自歎自唱一曲,讓哀家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個有才之人。”

林峰自然是應好,說實話這宮裏的太監宮女一般都是自幼被送進宮裏,進宮後就開始教育她們宮規禮數,並不教文化,所以有文化的沒幾個,像林峰這樣的考過狀元的,更是滄海一粟。

所以他會受到格外的賞識,一點都不例外,雖然他的學問比起朝堂上曆屆狀元來說,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但是比上不足,他比下卻綽綽有餘。

他有信心自己的才華會得到太後的賞識,所以在琴送上來後,他撫的很用心,邊上圍著許多晚膳後散步的娘娘,主要目的都不是來聽琴的,而是來借機討好太後的,見太後閉著眼睛,享受的微笑著聽著林峰奏琴,她們便知道了,這個小太監,一會兒是要狠狠的誇一番的,這樣更能討太後歡心。

一曲奏罷,餘音嫋嫋,不知道是哪個娘娘帶頭拍起手來,眾妃嬪跟著拍手,太後微笑的看向大家:“這小明子真是大麵子,這麽多娘娘們都來給你捧場啊!”

有個風姿綽約的女子出來,諂笑著道:“母後,不是小明子大麵子,是母後您用人唯賢,妃妾們這是在給您拍手了,母後身邊,果然是人才輩出,連一個小小的太監,都是如此了得,妃妾等當真是佩服母後。”

“哈哈,小明子你看這嘴兒,和你的有的一比吧!白日裏哀家要賜個甜妞兒的名字給你,但是念你不是個女人,就作罷了,現在就把這明兒給了德妃吧!德妃,你可喜歡哀家賜的這個名兒?”

太後心情很好,這幾天常笑笑三番四次的中了自己的計,讓她有種出一口惡氣的感覺,尤其是今日,格外開懷。

所以雖然知道剛才諂笑的女人是不受皇上待見,甚至被皇上打入過冷宮的德妃,她依然笑意盎然的賜了德妃這麽個讓別人妒忌的眼紅的名字。

德妃自然是哐當跪下謝恩:“母後賜名,妃妾榮幸之至,喜歡,喜歡的緊。”

“起吧!都別圍著了,散了去吧,哀家也要回宮了。”太後說完,雍容起身,林峰機靈,馬上上去伸出手給她扶,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朝著長樂宮回去。

待到兩人走遠了,一個一直在禦花園隱蔽處不敢靠近的身影才,才蓮步珊珊而來,身後伺候著兩個宮女,女子身著淺粉色的紗裙,腰上係著一條鵝黃色的腰帶,頭上並無過多配飾,臉上隻薄施粉黛,卻在出現的一瞬間,就把這花園裏其餘女子都給比了下去。

有幾個恭恭敬敬的福身給她請安:“貴姬娘娘吉祥!”

“不必多禮。”來人正是吳貴姬,她對太後是有些懼怕的,自從自己得寵後,梅氏姐妹就不停的在太後麵前挑撥離間,惹的太後見到她就是一張比地窖還冰冷的臉,所以總是躲著閉著。

之前撞上太後毒打常笑笑的那次,還是她好幾天不去長樂宮請安,太後說她擺譜兒,要她那天晚上一定要過去一趟,過去是幹嘛她不清楚,但是她清楚的看到太後在毒打常笑笑。

那猙獰的麵孔,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故而對太後,除了平時裏的晨昏定省,能避著,她就避著。

方才她剛進禦花園,遠遠看到太後在,就找了一處隱密處先躲了起來,見太後走後她才鬆一口氣敢出來,如今禦花園裏的幾個妃嬪,等級都比她低,但是除了極少數對她虔誠的行禮外,別的都是隨便的福身,懶洋洋的道一聲吉祥,更有個別的連福身吉祥都懶得和她說。

這個別之中,包括了剛剛被太後賜名甜妞兒的德妃。

吳貴姬倒也不介意,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無禮和忽視,對大家溫柔笑笑,踩著步子往前走,想去賞賞那開的王勝的波斯菊。

她生性溫和善良,不願與人爭鬥,可是某些人,似乎太過於得意,居然忘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想給她使點兒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