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身形更是滄桑了幾分:“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她以前一直是個傻孩子,從五歲開始就傻了,沒有經曆過這個世界的阿諛我詐勾心鬥角,一直都把我尊崇為疼愛她的好爹爹。\.小.說.網\現在她變聰明了,明白了我讓她做皇後,是一己之私,她定然無法接受的。”

“奴婢想應該是這樣的,娘娘覺得太師您在利用她,所以當奴婢說讓她去幫德妃求情的時候,她並不願意。”月季這句是實話實說,皇後確實不願意,非但不願意,還滿臉的事不關己的樣子。

“哪個人願意被利用!她不願意也是理所當然的,笑笑,爹錯了,你在哪裏,你原諒爹吧,隻要你平平安安,爹什麽都可以不要!”

常笑笑曾經想過,為何常太師要爭龍椅,他後繼又無人。

她甚至想過,自己的太師爹爹不會這麽鬱悶打算把龍椅傳給她或者媛媛吧。

其實她當時如果多想一點,想的再遠一點,就會發現,後繼如何會無人。

常太師會爭龍椅,早已經盤算好了後繼人選,那便是常笑笑或者常媛媛的孩子。

等到掰倒凰子夜後,他就替這連個女兒招駙馬,誕下的子嗣裏,總有一個男丁,他百年後,就把皇位傳給孫子,這樣,這個天下就是他常家的天下了。

把常笑笑嫁進皇宮,逼皇帝封她皇後地位,當時是為了控製後宮,隻要封印落到常笑笑手裏,不管她是不是個傻子,這印子他都會幫她用的。

隻是沒有想到皇上會有這麽一招,以皇後智障,拿著封印當作玩具,到處亂蓋亂敲,甚至還把封印弄壞了一個角為由,把封印交給了皇貴妃保管,並誠懇道待皇後有清醒之日,必定會把封印交還給她。

這一說法,讓人無從反駁,常太師算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非但和女人難再相見,而且鳳印也沒有到手。

之後聽說常笑笑在宮裏受盡欺負,他就派了月季過去保護常笑笑,沒想到常笑笑有朝一日會變聰明了。

他還欣喜了一把,而且媛媛的進宮,更是讓他歡喜,兩個女兒一起掌控後宮,這後宮已經是他常家的了,隻是他當真是心急了一點。

常笑笑變聰明後他並沒有婉言的告訴他自己謀朝篡位的計劃。

操之過急讓笑笑知道了自己被利用了,傷心欲絕離宮出走了,是他把她害走的。

常太師淚眼婆娑:“笑笑,如果你不見了,爹做這些,還有什麽意思?”

雖然有常媛媛的孩子,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親身女兒,總歸是比不上常笑笑的。

“太師,皇上已經派人去追查了,皇城並不大,皇後如果還沒有出城,肯定能找見的。”月季看他的模樣,平日裏威嚴的臉,如今看著有些滄桑,覺得不忍心就勸了幾句。

常太師像是聽到了希望:“是,現在去追,肯定能追上,我先回府,夫人剛聽到消息就暈厥了,現在不知道如何呢!”

常太師對妻子,當很是好的讓人羨慕妒忌。

月季也怕常太師再盤問自己什麽,忙恭送了常太師,然後一個人納納的回宮,站在常笑笑的房門口,哀歎一口氣:“娘娘,其實出宮也好,走遠了也好,月季也想走,嗬嗬,可惜你終究是信不過我,沒有帶我一起走是嗎?”

月季以為常笑笑怕自己告密,所以才獨自落跑,想到常笑笑那句我把你當親人當姐妹,心裏頭難受的緊,眼淚一串串的落下。

是她奢求了,她一個奴婢,有什麽資格在主子的心裏有一席之地?

“月季!”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弱弱的呼喚。

月季忙抹掉眼淚,以為是去尋找常笑笑的宮女回來了。

整個甘泉宮的人都被派出去到處找常笑笑,現在就她一個人先回來了,其餘人想必還不知道常笑笑已經不在宮裏了,繼續在尋找著。

隻是走到門口,她吃了一驚:“小皇後娘娘,怎麽會是你?”

眼前的女子,盡然是常媛媛。

“月季,姐姐不見了,是真的嗎?”常媛媛也不計較之前常笑笑迫害自己的事情,其實那件事情,她總覺得有蹊蹺,她不信常笑笑會這麽做的。

她現在,隻剩下對常笑笑的擔憂。

月季忙左右看了一下,這屋子裏可是有太後的奸細的,若是讓她們知道了小皇後來關心過皇後,那必定又要對小皇後不利了,看沒有人後,她忙把常媛媛拉進來:“小皇後娘娘,你快些進來!”

看月季臉色警惕防備的看周圍,常媛媛就知道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裏,忙隨月季進了常笑笑房間,關上房門,壓低聲音道:“姐姐她真的不見了嗎?”

“小皇後娘娘……”聲啟淚落,月季一麵傷感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皇後,一麵傷感皇後信不過她不帶她走,“……真的不見了,太師剛剛進宮過,皇上也派了禦林軍進城去搜。”

“進城,姐姐出宮了嗎?”月季無意的說漏嘴,常媛媛捕捉了個準。

月季心驚一下,皇上是不讓宣揚的,完了完了。

“小皇後娘娘,你不要說出去,皇上不讓說的,奴婢說漏嘴了,皇上會殺了奴婢的!”如今說都說漏了,隻能哀求常媛媛。

“不會說,你隻告訴我,真的嗎?”常媛媛保證,聲線裏數不出的焦急。

“嗯!”月季淒涼的抹著眼淚點頭,“小皇後娘娘,既然你今天暗暗的來了,大家一片慌亂也沒人敲見你,有個事情,奴婢一定要和你說的。”

“是關於上次下毒的事情嗎?”常媛媛意識到月季所謂的事情是什麽。

“嗯!小皇後娘娘,奴婢實話告訴你吧……”

月季絮絮的把太後等人設計,皇後為保常媛媛不被二次陷害等等和盤托出,隻沒有說李芳還沒死和太後那邊安插了林峰一事。

“我就知道姐姐不是那樣的人。”常媛媛聽的淚流滿麵,外頭,已經傳來三三五五的腳步聲,糟糕,有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