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貴姬許到死的那刻才明白了,為何皇後會請自己去吃飯,原來,是為了謀害自己。
不過就算她明白了自己的無端端的咳嗽,胸痛,呼吸困難,四肢逆冷是因為皇後那一頓飯,卻也不明白,她如此小心謹慎的進食,皇後有什麽機會對自己下手。
尤其是那些喝酒夾菜的餐具,俱是銀製的,她明明看的清清楚楚,那銀筷子銀酒杯鋥鋥發亮,並沒有轉黑的跡象,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到底是哪一步被下了毒?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不用再煩憂了,因為,她沒有這個機會了。
子時剛過,她就開始劇烈吐瀉,還沒來得及叫人,就感覺到眼鼻口一陣腥熱,伸手一摸,她頓然嚇的瞪大了眼睛:七竅流血。
“來……噗!”來人呢這三個字,隨著一口鮮血的噴薄而出,被卡在了喉嚨口,心絞痛起來,她掙紮著往門口爬去求救,但是為時已晚,身體頓窒了一下,最後的意識,停留在自己變得青黑的手背上。
……
吳貴姬的死,死的蹊蹺,七竅流血,麵色青黑,屍首在天亮光景被宮女發現躺在地板上,麵部朝下,手腳還是呈攀爬狀,死狀恐怖。
太醫診斷,這是砒霜中毒的現象,可是在吳貴姬的唾液裏,卻又沒有檢查到服用了砒霜的跡象,凰子夜一早過來親自調查,對吳貴姬的突然死亡,心疼萬分。
“到底怎麽回事!”
一雙陰隼的黑眸,看向一遍哭的淒絕的小倩,語氣沉怒駭人。
小倩打了一個激靈,把皇後昨天請吳貴姬吃飯一事和盤托出,凰子夜擰了俊美,額間的青筋暴露,那個女人,她這是在挑戰他最後的底線嗎?
一個燁兒不夠,他的母後不夠,現在還要搭上吳貴姬嗎?
“把皇後給朕找來!”龍顏盛怒,凰子夜眼底裏,甚至閃過一抹殺意。
常笑笑那廂,卻是冷靜淡定。
“娘娘,要不奴婢和你一起去吧,就說是奴婢下的毒!”月季倒是惶恐至極,滿臉的慌色。
“我們都沒下毒,為何要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確實,她們沒有下毒,不過是請吳貴姬吃個飯而已,常笑笑勾唇輕笑,笑的有些陰冷。
月季聞言,還是有些擔心:“可是娘娘……”
“放心吧!在這裏安心等我回來!”常笑笑不想帶著月季過去,是因為外頭下雨了,月季的身子淋了雨,會很痛苦。
既然常笑笑都這麽手了,月季也不好強求,隻能在屋子裏祈禱上蒼,千萬不要讓她們的娘娘出事。
常笑笑款款而來,見到躺在地上的吳貴姬,做了個小小的驚訝,隨後又冷靜下來,看向凰子夜:“皇上叫妃妾來,所為何事?”
“你心知肚明!”凰子夜怒眼看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到一點心虛的情緒,可是沒有,半點都沒有。
那種淡定冷靜,他該說她心理太強大了,還是該說她根本就沒有心。
“抱歉,妃妾真不知道,不過看現在的情況,莫非皇上把吳貴姬的死,賴到了妃妾頭上?”她甚至扯唇輕笑,笑的讓人滿身的不自在。
是的,他是要把這罪名扣到她頭上,那又如何!難道不是她做的嗎?她這個人,完全就是個惡魔,他就是半點點的信任,都不想給一個惡魔。
“難道不是?”
“那請問皇上,你是聽誰說的,這是妃妾所為?凡事講求個人證物證俱全,就算你要冤枉妃妾,也必須拿個證物出來不是嗎?”
她輕笑的看著凰子夜,在凰子夜糾結的眉宇間,她補充了一句:“最好,皇上派人去搜搜我的甘泉宮,這樣是不是能找到更多的證據。”
看著她這樣臨危不懼,凰子夜越發的糾結,甚至開始動搖對她的猜忌和懷疑。
“小倩,過來!”
她的表情,永遠讓人看不懂,捉摸不透,他恨透了這樣善於偽裝自己的女人。
小倩趕緊過來跪下:“奴婢在。”
“人證?”常笑笑戲謔一句,看向小倩,“我記得你,昨天我請吳貴姬來用晚膳,你也在邊上伺候,既是如此,那你便說,昨天吃飯,是個什麽光景。”
“是,娘……娘!”小倩跪在這兩個權高位重的人麵前,嚇的全身發抖,忙諾諾回話,“昨天皇後娘娘請我們娘娘吃晚膳,晚膳吃的是橙汁蝦,用的筷是銀筷子銀酒杯。”
“然後呢?”
“然後我們娘娘回來後,就暴斃了!太醫說是砒霜中毒。”小倩說道這,滿腔的悲傷,讓她鼓起了勇氣,“我們娘娘好端端的怎麽會砒霜中毒,肯定是皇後娘娘你對她下手的,她昨天回來後,也並沒有吃什麽喝什麽,怎麽會砒霜中毒的,皇後娘娘,您為什麽要害我們娘娘,為什麽……”
“放肆!本宮是由得你隨便誣陷的?本宮若是要害你們娘娘,何苦用這樣的笨法子!本宮請吳貴姬吃飯,眾所周知,吳貴姬中毒身亡,大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本宮,本宮是傻子嗎?”
常笑笑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點的怒容。
凰子夜心裏一動:莫非真的是冤枉她了。
因為之前常夫人私闖禁地,燁公主眼睛受傷,太後懷孕,她每次都是冷漠淡然以對,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情緒有過波動。
今天會動怒,是因為事情真的不是她所為?她是被冤枉的,所以才會生氣嗎?
凰子夜如此揣測,看著常笑笑,想來她確實不是這麽笨的人,她若是當真要害吳貴姬,怎麽可能用這樣愚蠢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