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兩夜的行進,當眼前偌大的戈壁灘出現在常笑笑和月季麵前到時候,她便知道,到了!

要到七裏城,還要走一段子沙漠,馬車必是排不上用場了,所以找了老鄉買了兩匹駱駝,再雇了個十七八的小姑娘做向導,一行三人,朝著七裏城去。

大西北,在現在地圖來看,就應該是甘肅新疆這一片,其荒涼景象令人震驚,與京城的反差非常之大,整天地走,常笑笑就隻有一個感覺。

除了她,就隻有天和地。地如圓毯,天似穹廬,對於久居繁華京城的她,這分明是盤古開天辟地時候的光景。向前遠眺,還是在極單純的天地間,踏向茫茫戈壁,走向藍天白雲。

沙漠漫無邊際,卻偶爾也有其嫵媚之處,路邊不時會出現葉如紅花的小草,那向導說這小草名叫淚紅草,那本是綠色的,但是當其開始吐水珠之後,就變成了紅色。

這倒真是奇特,沙漠的植被,哪個不竭盡全力的吸水儲水,這淚紅草,還真是獨特。

行了小半天光景,到了一處沙坡頭,滿目蒼翠的綠坡頭,與邊上金色的沙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比一片金子裏,一朵脆嫩的瑪瑙花。

“哇,這綠洲好奇怪,倒像是假的,光禿禿的。”月季驚歎了一聲,目光看向那個叫做卓瑪的小姑娘,大抵是在等待解釋。

“這處山頭叫做美人眸,老人相傳,以前一直商隊在此遇見龍卷風喪生,隻有一個金發綠眸的美人活了下來,哭了許久直到哭的眼睛的瞎了,她的眼淚澆灌之處,就形成了一片綠洲。”

又是個美麗的傳說,,讓荒涼化作了瑰麗,這連綿荒涼的沙漠,都跟著柔軟生動起來。

進城後,如同進了一個大型的廟會,熱鬧充斥著大街小巷,無處不在,房屋多是兩層的藍白建築,圓頂,很有地方風情。

卓瑪本可以領錢回去的,但是看到這兩位陌生的姑娘對這座城市的驚訝和好奇,於是很熱情的又當了一回向導,帶著兩人遊覽這座小城。

燕山塔,是七裏城最高的一處建築,登塔遠眺,戈壁風光,祁連雪山,新城美景,盡收眼底。聽卓瑪說運氣好還能看到海市蜃樓。

登高望遠,滿腔居然都是豪邁壯氣,常笑笑的腦袋裏,湧出腦際的是握銀槍、出雄關、跨戰馬、踏狼煙這些昔日金戈鐵馬的沙場熱血情景,真的很壯觀。

這個七裏城,看來沒有選錯,不但氣候適合她和月季定居,就連民俗風景,都讓人胸懷坦蕩,心氣開闊。

逛著天色就暗了下來,卓瑪熟門熟路的帶兩人到了一處客棧,一進去就大咧咧的喊了句:“二嬸,給你帶客人來了,這兩位姑娘,想在我們這定居呢,你先給鬧些熱騰騰的東西吃,她們趕了一日的路了,再讓二叔幫忙找個空宅子,她們要買!”

這機關槍似乎的速度,讓常笑笑忍俊不禁,真是個熱情的孩子,還是大西北的人,都是這麽單純忍心又熱情的?

“好叻,生的好俊的兩個姑娘嘍,來過西北嗎?想吃什麽?卓瑪,先去廚房端兩個雜碎湯上來,遠方的客人來,這兩碗我們小店請。”

果然,是這裏的人,都這般熱情。

晚餐吃的極是熱鬧,因為卓瑪那丫頭,一個勁熱情的給常笑笑介紹滿桌子的地方菜,羊肉泡饃,手抓飯,烤包子,

饢餅,馬**酒,青稞麥糊糊……

這是常笑笑來到大傾王朝後,第一次吃飯吃的這麽歡,吃的這麽沒有形象,滿手都是油,滿嘴都糊滿了餅碎子,笑的那麽開心,不停的點頭讚賞食物的美味。

比起皇宮裏的山珍海味,瓊漿玉釀,這才是最美好的一餐。

往後就會在這裏定居,沒事就和月季來學學這些傳統食物的做法,嗬嗬,原來生活真的可以平凡又美好,現在發現也不會太晚,一輩子如果住在這裏,給月季找個會疼人的西北漢子,這就最完美了。

當夜在卓瑪嬸子的客棧下榻,次日清晨,就讓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

“姑娘,起來了,給你找好房子了,趕緊去看看!”

一個憨實的男聲,在外麵響起,常笑笑忙推推月季,起床。

房子在城裏,應著常笑笑的要求,房子雖然不大,但看上去很整潔幹淨,一進院子是一口水井,而院子角落裏,有一株三人合抱的左公柳,房子顯然是有人在打掃的,院子裏一點枯枝敗葉都不見,當然也沒有一根雜草。

“姑娘可喜歡這處?”

常笑笑點點頭,月季代她回答:“很喜歡。”

“這主子是我家親戚,去了南方做生意,就在那定居了,房子本一直是我在看管,前兒他捎信回來,說要我把這房子給賣了,正好你來,你若是何意,你就告訴我還要添置些什麽家當,我都去給你辦!”

常笑笑看向月季,示意一切都要月季做主。

月季像模像樣的進去看了幾眼,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跑了出來:“笑笑姐,這裏頭真是別有洞天!”

“嗯?”常笑笑疑問道。

“都是我們老家那的裝飾,床,家具,被褥,還有案幾,書房,都是老家那的樣子,如果不是這房子的構造是西北風格,我都以為是回了老家了。”

卓瑪的二叔忙憨實的笑:“你親戚天南地北的做生意,家裏的裝扮是比較奇特的,沒想到會是姑娘的老家的裝扮,那還真是有緣呢!”

“真好真好,二叔,這房子得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