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太催人淚下,月季已經哽咽的不成聲,郝健也紅了眼眶,低頭拭淚。

凰子夜則是震驚,他隻知道母後毒打了常笑笑,卻不知道,打成這個模樣。

因為命根受創,他這幾日都依然在賭氣,不願意聽到關於常笑笑的一絲一毫,所以隻知道她受傷了,卻不曾想,傷成了這般模樣。

心口猛然一抽,沒來由的。

“寶貝啊,娘來看你,你不要睡了好不好,你這樣娘好難過!”

常夫人臉貼著常笑笑的臉,親吻著她蒼白的麵孔,一滴滴淚水落到常笑笑臉上。

睡夢中的常笑笑,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皺了皺眉頭。

“夫人,娘娘有反應,你繼續喊她,夫人!”郝健是太醫,自然知道常笑笑或許是要醒過來了。

太常夫人聞言,不停的和常笑笑說著話,太師也坐到了床邊,平時不苟言笑的他,居然也溫柔的老淚縱橫的一聲聲喚著常笑笑的小名,求她醒來。

一屋子,皇上似乎成了個多餘。

他出了門,在外頭透氣,不知道為何,在看到她蒼白血色的臉,在看到她**的肌膚上密布的傷痕,在看到她層層包裹的素手時,他的心裏居然會難受。

他會想,她那美好的和嬰兒一般的肌膚不會留下瑕疵吧?

他會想,醒來後她是會繼續裝傻嗎?

他會想,她到底什麽時候醒來,聽說她昏迷了兩天兩夜,不會有事吧?

他會想,那天吳貴姬來向自己稟報的時候,自己為何要袖手旁觀,如果當時自己稍微出下麵,她或許不會那麽慘了。

他甚至會想,她會不會覺得是他慫恿的太後毆打她,如果她誤會了,他該如何解釋?

他想的太多,沒聽到,屋子裏傳來了一陣陣欣喜的歡呼聲。

鬼門關走了一圈,常笑笑總算是魂歸了,隻因為耳畔忽然有個好溫柔好溫柔,好溫暖好溫暖的聲音,一直一直呼喚這自己的名字。

醒來後,看著眼前的女子,聽著她一聲聲喊自己寶貝,再看看她和自己有幾分想象的臉,常笑笑頓然明白,嘶啞了嗓子喊了一聲:“娘!”

“寶貝,娘在這裏,娘在這裏!”常夫人喜極而泣,不敢去捧常笑笑的手,隻能捧著她的臉,一遍遍溫情又急切的到。

雖然是頭一遭見麵,但是常笑笑忽的有股衝動,想抬手去揩拭眼前女人的眼淚,隻因為這眼淚,讓她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