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姌目光怯怯地指著蕭舒身邊的空座,小聲道:“皇姐,你身邊就有個空著的坐位。”

蕭舒臉色一變,懊惱地借口道:“這位子是給若若的妹妹留的,她去如廁了,你想仗著郡主的威風不將他人放在眼裏嗎?”

蕭姌忙搖頭小心翼翼地道:“那我站在皇姐身邊可好?”

蕭舒本能地想搖頭,然而這時耳邊一陣喧嘩聲響起。

一輛金絲底紋的暗黑色馬車駛了過來。

隻見自馬車上走下來一位宛若謫仙般的年輕男子,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淡漠;

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他嘴角輕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包裹著他矯健而頎長的身軀,及腰的長發隻用一根同色的發帶輕綁著,他雙手負於後背,踏著輕淺的步子,朝著剛才蕭姌所走的橋階緩緩的,一步步走向八角亭。

他的出現,讓不少人都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而他卻似是習慣了這樣的場麵,臉上並未露出一絲不悅,那宛若仙人的精致眉眼,自始至終都沒落在任何人的身上,他隻一心走著自己的路,身邊跟著貼身的待衛手裏抱著一個被一塊帛布包著的東西。

八角亭裏,那之前還穩坐釣魚台看好戲的眾位千金小姐,這時候一個個早已站了起來,愛慕地看著那抹白色朝著她們走來。

待走的近了,一個個卻是嬌羞地低著頭,不敢再明目張膽地看,而是偷瞄。

“國師!”

亭子裏,蕭舒正準備向鳳寂打招呼,卻不想,有人比她還先一步。

蕭姌紅著臉,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鳳寂麵前,她戀慕地抬頭仰視著他高大的身軀和那張俊美到無暇的臉,花癡樣兒盡現,惹得她身後的一群少女隻覺得即羨慕又覺得她蕭姌丟了她們女人的臉。

一個個麵紅耳赤地看著國師和蕭姌,都希望國師能教訓教訓她。

“郡主。”

風寂漫不經心地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言罷直接越過蕭姌走向唯一一張沒有人敢坐的石台前。

他身邊的待衛忙將帛布打開,從裏麵取出一張焦尾琴,輕放在上麵。

鳳寂朝他略一點頭,右手往琴弦上一拂而過,這時整個映月湖無論是少男還是少女,誰也不敢再吱聲,都屏氣凝聲地看著那坐在琴後麵可望而不可及的男子。

悠揚婉轉的琴聲響起,就連想要找蕭姌麻煩的蕭舒,這會兒也睜著一雙愛慕的粉紅雙眸,陶醉傾聽著。

誰都知道,國師鳳寂每月十五都要在映水湖彈奏一曲,這是十年來他唯一不變的習慣,且風雨無阻。

那些傾慕他的小姑娘,崇拜他的少年公子們,每月這個時候都要早早來到,想要一睹國師的尊容。

而映月湖並不是誰都可以來的,普通老百姓根本進不了這裏,湖外有一層士兵把守著,隻有四品官以上的子女才能免強進入,因此能站在這裏的,基本都是家世很好的名門之後。

一曲畢,鳳寂當下站起來就要離開。

蕭姌眼疾手快地自袖子裏掏出一個物件,在鳳寂自她身邊走過時,硬是塞進了他手裏。

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發出了不屑的嘲諷聲和吸氣聲。

鳳寂停下腳步,低頭看向手裏的東西,那是一個用橙色錦布繡的一叢竹子香囊,拿在手裏就聞到了一股竹葉的清香,他素來不愛這些東西,也不愛搭理這些總是纏著他的千金小姐們,由其是最難纏的雷王府郡主蕭姌,對於她今日的舉動,他微微有些吃驚,想不通向來膽小怯弱的她為何突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膽子大了起來,但他還是義不容辭地將香囊還給了她。

他說:“謝謝郡主的厚愛,無功不受祿,這個香囊還請郡主收回吧!”

眾人不由一陣的幸災樂禍,就連臉色難看的蕭舒,心情也不由變得好了起來。

蕭姌當下臉色變得慘白,她看著鳳寂遞在半空中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氤氳著,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國師要是不收下香囊,那姌兒就隻能跳進這映月湖中了。”

鳳寂的眸子裏微不可察地露出一抹意外和不耐煩。

他看著蕭姌那決絕的模樣兒,纖手一握,抓緊了香囊帶著待衛越過眾人離去。

所有人都驚呆住了,國師竟然收下了蕭姌的香囊。

蕭舒氣的差點暈倒,她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蕭姌凶狠道:“我們走著瞧。”

說罷,也不知道是誰先推的誰,擠擠攘攘中,“噗通”一聲,蕭姌落入了映水湖中。

……

數月後的十五,身體虛弱到無任何人搭理的蕭姌,拖著病的快入膏肓的病體,準備再去映月湖。

……

深夜的蕭國皇宮,肅靜、巍然,宛若黑夜裏的一頭潛伏已久的豹子,蓄勢待發。

在周皇後的殷切期盼下,剛剛忙完國事步入落鳳宮的蕭國皇帝蕭霽,一抬手讓跪在四周接駕的所有宮女太監都打發了下去。

雖是夜半時分,而周皇後卻打扮的異常妖嬈嬌媚,她本就保養的十分年輕,身材又豐潤,是以整個後宮,即便她沒誕下皇子,後位也沒被動搖一分。連帶著,她生下的公主蕭舒,也是被蕭霽捧在手心嬌寵萬分。

此時見著蕭霽,她麵帶溫婉笑容,嬌聲道:“皇上,這麽晚了您還記得來臣妾這裏,臣妾以為您不來了呢?”

她說著就伸出她那蔥白的柔荑,放在蕭霽的手中,身子依偎過去。

“琳兒是在怪朕過來的太晚了麽?”蕭霽攬著周皇後的肩,握住周皇後的手輕輕摩挲著,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兩人一起進了殿內。

周皇後眸子裏帶著點點的得意,將腦袋靠在了蕭霽的懷裏,像是不經意間,她那風韻的身體蹭上了蕭霽的腰。

“皇上,臣妾哪敢啊!就算皇上不過來,臣妾也要等到天亮,直到皇上到來為止。”

她說的有些哀怨,似是帶著無限的委屈,一隻手忍不住隔著衣服在蕭霽的胸膛遊走。

蕭霽被周皇後點著了火,表麵看來雖是一本正經,身體卻出賣了他。

在周皇後刻意的撩撥下,作為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哪裏還受得了, 雙手一攬,抱著周皇後就直奔向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