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連綿的雨幕,蕭姌並沒有退縮離去,她站在雨中這一站就是幾個時辰,期間國師府的門再也沒打開過,陪著她的,便是那老邁的車夫和那輛華麗的馬車。

以及,路過匆匆撇了一眼,笑她自不量力的行人。

直到她昏倒在地,車夫才將她送回了王府。

……

夜京的中心便是夜國皇宮所在,此時在燈火通明的東宮裏,雕花的楠木大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正上演著一副活色。生香的活春宮還是4P的那種。

腳步聲伴隨著緊急的敲門聲在這夜深人靜的一片天地裏,突兀的響起。

**玩的正盡興的幾人均被這聲響給驚擾到了。

“殿下,都這個時辰了,誰還這麽討厭呀!”

嬌媚的聲音帶著點點的欲。求不滿。

“是呀是呀殿下,好討厭呢!”

另兩名女聲齊齊嬌嗔道。

一個翻身,推掉身邊的三個女人,夜沃起身披上外衣,看著**三具較好的肉體,眯著眼輕佻地道:“美人兒們,本宮一會兒就來,都先給本宮躺好了!”

三女忙嬌聲應著,看著夜沃走過屏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昏暗的側殿裏,一名黑衣人拉下臉上的黑巾,跪倒在夜沃腳邊稟報道:“殿下,蕭國和親有變,由原來的公主蕭舒換成了郡主蕭姌,和親的隊伍已經出發。”

“豈有此理,本宮是這麽好糊弄的嗎?本宮看上的是蕭舒,那個蕭姌是個什麽東西?一個郡主竟然膽敢搶婚。”

夜沃氣的踢了一腳麵前的黑衣人,凶狠地道:“你就打探到這麽一點兒消息嗎?蕭舒為何不是和親的公主?”

黑衣人被踢的一個仰倒,遂又馬上鎮定自若的跪著:“蕭舒公主和親良國太子,不日將由蕭國國師親自送嫁。”

“好哇,蕭霽竟然腳踏兩隻船,用一個郡主來忽悠本宮,既然你都知道了,那父皇那裏肯定也得到了消息。”

夜沃望著蕭國的方向,雙眼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

黑衣人道:“想來,皇上得到的消息應是比屬下還要早,殿下有什麽打算嗎?”

夜沃擰了擰眉:“既然蕭國不仁,也休怪我夜沃不義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走,陪著本宮去見母後。”

黑衣人很想說,這麽晚了,皇後娘娘的宮殿應是早就落鎖了,可話到嘴邊又想起似乎皇後娘娘早就將鎖匙給了太子殿下一把,這麽想著,他便站起身,跟在夜沃身後,朝著飛鳳宮而去。

第二日還未早朝,古皇後便早早的站在皇帝的寢殿前等著了。

也不知她如何說服夜慎,竟是在早朝上,夜慎宣布了臨時換新郎的決定。

一語出而驚四座,滿朝文武皆不可置信地看向夜慎,和親一事本就是結兩國之好,這無故換了新郎,難道是想結仇?

難道是太子拒婚了?

不少對太子有意見的老臣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站在最前麵的太子夜沃,似乎洞悉了一切般,再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對太子的不滿再次升華。

夜慎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太子,眼中劃過一抹精光。掃了一眼眾人:“眾愛卿若是有適婚的人選,可以向朕推薦。”

見大家都無什麽反應,夜慎那與身俱來自帶威儀的臉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嘴角緩緩揚起:“蕭國和親的公主原由正經的公主蕭舒換成了郡主蕭姌,而據朕所知,蕭姌隻是雷王府的一個庶女,眾愛卿認為,一介庶女有何能耐配當上我夜國的太子妃?”

眾人聞言無不唏噓,誰也沒想到他們夜國帶著滿腔誠意去求娶的公主,蕭國竟膽敢由公主換成了郡主。

一時間大家看著太子的眼神,由之前的不滿變成了各種同情。

然而,就算蕭國和親的是一位郡主,就算是一位眾所周知的庶女,太子能拒婚,夜國卻不能退回去。

關係到兩國邦交的問題,誰也不敢亂插一句。

大殿上這會兒出奇的安靜,就算知道有哪位公子適婚,誰也不敢貿然推薦。

夜慎準了大家當堂討論一番後,大殿上從來沒有過的熱火朝天起來。

然,一刻鍾過去後,還是沒有結果。

就在夜慎黑沉著一張臉,準備隨便指一個臣子時,殿外一聲皇後娘娘駕到,讓他將目光移了過去。

古皇後穿著華麗的裏三層,外三層黃色鳳袍,頭上戴著滿頭的金飾,以及一隻沉重的鳳頭釵,她邁著端莊的步子,滿臉堆笑地走向了大殿,站在了正中間麵向夜慎屈膝行禮道:“皇上,臣妾得知您在為和親公主一事煩擾,臣妾特來為皇上解憂,還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妾擅闖議政殿。”

夜慎看了她一眼,抬了抬手:“既然皇後是來為朕解憂,朕又如何會怪罪,皇後快快起來吧!”

古皇後忙起身道:“謝皇上!”

大家的視線紛紛落在古皇後身上,心知肚明地想著這古皇後不知要將那和親的郡主指給哪個政敵,哪個倒黴鬼。

有些與古皇後有過結的臣子不由將頭扭向一邊,深怕古皇後會指向自己的小輩,來禍害他們一家。

就在大家緊張兮兮的等待下,古皇後端莊地笑道:“皇上,您看雍兒那孩子,整天鬥雞遛狗,青樓楚館日。日逗留,不誤正業不說,昨日又不知道打了誰家的公子,前個兒還搶了進京趕考的一長相俊俏的窮書生,大前天闖進民宅抓走了人家裏的小姑娘,大大前天……”

古皇後細數著夜雍的數個罪行,笑的一臉端莊:“是以,臣妾覺得,雍兒若是成了親,有了正妃,或許性子就可以改改了。”

眾人不由鬆了口氣,對皇後的提議統一讚成道:“娘娘仁義呀,郡王若是能娶了蕭國的公主,收收心,也是一樁美事。”

夜慎點頭:“皇弟帶著大皇侄在邊關駐守,雍兒的婚事本就應該朕來操心,既然大家都讚同,那朕明個兒就宣了雍兒進宮。禮部自明日起一應大婚事宜就準備起來吧!”

“皇上英明!”

大家齊聲道。

古皇後嘴角揚起一抹勝利者的笑,一閃即逝。

太子夜沃握了握拳頭,鬆了口氣,他暗自慶幸昨晚找了母後,薑還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