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它第二次見主人如此悲傷。

上一次,還是十年前。

那時,良國突然帶兵攻打陳國,晉王妃跪求夜皇出兵支援而遭到拒絕後,晉王妃悲憤之下吐血身亡,當時才隻有九歲的主人,親眼目睹了自己的母妃死亡的過程,由於悲傷過度而昏了過去。

自那之後,主人便學會了偽裝自己。

除了自己親近之人,他從來沒暴露過自己的真性情。

這次,主人真的是被小媳婦給傷到了,而且還傷的很深。

主人親易不會露出這麽脆弱的一麵,即使知道夜皇一直派人監視著他,他都沒灰心喪氣。

可麵對小媳婦,主人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冷靜,甚至露出軟弱的一麵。

主人對小媳婦的心,連它都要嫉妒了,可小媳婦竟然一點兒也不珍惜。

這時,夜雍已經背過了身去,對蕭姌冷聲道:“你去吧!”

而蕭珃卻是將視線停留在夜雍的肩膀上,看著那隻極為眼熟的烏龜,腦海裏出現各種場景。

烏龜,烏鬼?

她早就有所懷疑,這會兒看著那隻古靈精怪的小龜,蕭珃不知如何來形容自己看到它出現在夜雍肩膀上的心情了。

難道夜雍一直都在讓烏龜監視她嗎?

夜雍半餉沒聽到蕭珃開門出去的動靜,稍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她。

卻發現她的視線停在他的肩頭。

而她的眼中,有著失望和淡淡的哀傷。

那種眼神,刺痛了他的心,似是貫穿了他的靈魂。

蕭珃指著小乖,慘笑道:“原來,你一直對我不放心,即便我都離開了晉王府,你還讓一隻烏龜來監視我。說什麽不明白你的心?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喜歡你。”

蕭珃揚了揚腦袋,不讓氤氳在眼眶裏的淚水流出來。

然後她伸出手,冷漠地道:“將忘情水給我吧!我寧願做一個無情之人,也不想被人捏在手心裏耍的團團轉!”

夜雍驚呆住了,蕭珃竟然要喝下忘情水?

他昨晚明明聽見她說,她是不會喝下那東西的。

她竟然因為誤會他的用意,要忘記他?

“小媳婦,你誤會我家主人了,主人派我到你身邊,是為了保護你。你有兩次差點身亡,都是主人救的你,難道你自己的靈力上漲,你都沒懷疑過其中的的蹊蹺?”

小乖自夜雍肩膀上飛到蕭珃麵前,化作五六歲大小的孩童,替自家主人打報不平道。

它雖然也喜歡小媳婦,可看到主人難過,它也很難過。

它不想小媳婦誤會自家主人。

“還記得在王田村遇到紀香的那晚嗎?你靈魂出竅,被紀香重傷,柏顏都說你沒救了,是主人用了自己的心頭血救的你,你想想啊,一個人的心頭血有多少?主人為了救你,靈力都掉了級。

第二次也是在那裏,紀香的師傅申美,設計將你們困在了那片墳墓裏,你讓所有人都走了,你自己卻被喪屍圍攻,你想想啊,若非有人救了你,你還能活著離開嗎?

當時主人明明不能動用靈力,他卻為了你的傷,還是出手了。

你當初在皇宮裏得罪了多方勢力,卻沒人找你麻煩,你難道就沒懷疑過?那都是主人派人在暗中保護你,為你解決了一個又一個暗殺你的人,你才沒有後顧之憂,你看看你,你是怎麽對主人的?

你……”

蕭珃的淚水早已濕透了衣襟,這讓指責她的小乖說不下去了。

“小乖,你先出去!”夜雍看了它一眼,走到蕭珃麵前,用手背輕拭著她的臉頰,歎息道:“我做那些,可不是讓你流淚的,隻是想要讓你好好的活著,讓你而高興而已。”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為我做了那麽多,若非今天出了這樣的事,你打算隱瞞我到什麽時候?”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默默的為她做了很多很多,而她卻總是在心裏抱怨他對她不好,不喜歡她,想將她趕走。

“在你告訴我,你喜歡我的時候,其實在那之前,我也已經對你上了心,隻是之前有很多無可奈何,我怕我們終究沒有結果,才不得不疏遠你,說出絕情的話來刺激你,想要讓你遠離我。”

“是因為你那個從小就有婚約的仙兒表妹對不對?”

蕭珃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夜雍點頭又搖頭:“不完全是因為她,很多原因,但是現在這種隱患已經解除了。”

“你什麽意思?”

突然發現,她好像從來沒了解過夜雍似的。

“姌兒,很多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是我,也是我們新的開始,你隻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就行了。你所介意的婚約問題,已經解決了,仙兒她早就離開晉王府了,府裏的那個隻是替身。而關於我的一切,你若想知道,我會慢慢的告訴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

夜雍一隻手放在蕭珃的腦袋上,眸光柔和的看著她。

蕭珃心下一軟,糯糯道:“是因為我的原因,你趕走了仙兒嗎?”

她可不想成為插足他們兩人中間的小三。

“你想多了,仙兒她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去追尋她心中的夢想去了,在我心裏,對她隻是兄妹之情,對你……”

“小然,既然病了,就好好養著,神捕門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給你七天病假,等病好了再去上差。”

“大人,小的一定會轉告郡王妃您的話,您快走吧,您闖入這裏,讓郡王知道了要不高興了。”

門外突然傳來朱蛋急切的聲音,還有老元管家勸說的話,一下子讓想要向蕭珃表明自己心跡的夜雍突然卡了殼。

蕭珃見夜雍一臉的懊惱之色,不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朱大人也是來勸我不要回神捕門呢?和你的意思差不多,你之前幹嘛那麽排斥他?”

是吃醋了嗎?

蕭珃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夜雍傲嬌地哼了一聲,別扭地道:“我是見不得你整天和他混在一塊兒,還那麽信任他。雖然知道你們不會有什麽,可萬一要是他突然對你上了心怎麽辦?我可不想任何男人覬覦自己的媳婦兒。”

蕭珃悶笑:“你承認你是吃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