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早知道什麽?”

夜雍勾起唇角,眯了眯那雙隨時都四處放電的桃花眸子,輕哼了一聲。

蕭珃鳳眸一轉,略一思索道:“你去可以,但你隻能隱藏在暗處看著,不許讓鳳寂發現了你。”

“好,我都聽你的。”

夜雍爽快地應著,指著雕花木床,示意她躺上去:“做戲就要做全套,來,躺好,你都病的下不了床了,為夫自然要守在床頭寸步不離。”

蕭珃憋著笑,乖乖地上床躺好,卻是拉著夜雍的手不鬆開,心裏甜絲絲的,總感覺怎麽看夜雍都看不夠。

能夠這麽光明正大的看,簡直要幸福死了。

“真傻!”

夜雍被蕭珃那赤果果的撩人的目光看著,耳根不由泛紅了一片,伸手彈了彈她的腦袋,眼裏泛著寵溺的光。

就一會兒的功夫,蕭珃病重的消息在晉王府傳開,黎姨娘和顧姨娘像模像樣的拿了一些補藥來看蕭珃,不過因為有夜雍在,兩人隻在門口問候了一聲便離開了。

接著王府裏的庶女,夜雍的小妾們,包括那十幾個男寵像是趕趟似的,來來去去,進進出出雍和院,那樣子就像是蕭珃得了什麽不治之症要死了一樣。

一個上午的時間,蕭珃病危,夜雍浪子回頭,親自伺候在嬌妻床關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夜京。

本來還有些許懷疑的夜皇,在探子的探視下,得到了與外麵如出一轍的消息,便也放下了疑心,親自下令,接了蕭國的使臣國師鳳寂進宮共商兩國大事。

兩人這一談,就談到了宮門落鎖的時間,不得已夜皇隻能讓鳳寂回了驛館。

而這個時候,驛館房頂的某處,等的不耐煩的蕭珃,頂著涼颼颼的冷風,偎依在夜雍的鬥篷下麵,用著她那軟糯又嬌嗔的嗓音向夜雍抱怨道:“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回來?和個老頭子有什麽好聊的?再不回來,我就要睡著了。”

說著還煞有介事的打了個哈欠。

夜雍幫蕭珃攏了攏鬥篷,心疼的攥著蕭珃的小手道:“是不是冷著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

他話音剛落下,就聽到下麵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火光,一行人走了過來。

“國師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您若再晚一會兒回來,我們大家都準備去皇宮向夜皇要人了。”

“嗯,多謝各位大人的關心,鳳某無事,夜深了,大家都快回去休息吧,有事改日再說。”

待腳步聲散去,蕭珃推了推夜雍,示意他帶她下去。

夜雍將她送到鳳寂的房門前,等她敲了門,鳳寂親自出來開了門,他才閃身隱藏了起來。

見這麽晚了敲門的人是蕭珃,鳳寂有一瞬間的錯愕,隻是轉眼便恢複了神情,快的蕭珃根本沒發現他的異樣。

他看著蕭珃淡漠地問道:“不知公主這麽晚了來找再下,所謂何事?”

在這士兵重重包圍的驛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兒,竟然毫發無傷地來到了他的門前,還沒驚動任何守衛,不得不說,他心中的震驚大過那些白天的傳言。

蕭珃挑眉:“不是你說,我若是有事就來驛館找你的嗎?怎麽?說過的話這麽快就忘記了?”

蕭珃不知是因為那個夢境的原因,還是眼前這個淡然的如同謫仙般沒有感情的男人,說話的語氣帶著一點兒的個人情緒。

鳳寂被蕭珃這耿直而鄙夷的語氣給驚愕住了,映像中的蕭姌是一個羞怯又膽小的小女孩兒,就算她最大膽的一次,也隻是悄悄的威脅他,讓他收下她的香囊而已。

隻是數月未見,她的變化竟如此之大。

“不請我進去嗎?難道你想就站在門口同我說話?不怕別人見著了說閑話?我倒是沒什麽,要是別人誤會了國師,那就是我的錯了。”

蕭珃的語氣似是有些不耐,言語中盡顯不屑。

暗處的夜雍唇角輕揚,很滿意蕭珃對鳳寂的態度。

而鳳寂卻是借著走廊上高掛的燈籠,多看了蕭珃兩眼,眼底的那抹清冷中已逐漸氤氳著怒氣。

還從來沒人敢當著他的麵,對他說話如此不禮貌。

眼前的小女孩兒,是第一個,也是讓他突然看不懂的一個。

不得已,他隻好作了個請的手勢,請蕭珃進了屋子裏。

房門在關上的瞬間,夜雍已經用蕭珃送他的隱身符,隱身在了房梁之上。

房梁下,蕭珃自顧自的找了個太師椅,反客為主的做了上去,指著桌上的杯子,對鳳寂說道:“為了等你,我都快渴死了,去,倒杯水過來。”

鳳寂眸光深了深,依言拿起杯子,倒了杯茶水放在蕭珃麵前。

蕭珃端起杯子押了一口,就立即吐了出來,生氣的道:“這麽冷的天,明知道我還在生病中,你讓我喝冷水?是想害死我嗎?”

夜雍差點要笑出了聲,感覺自己的小媳婦在為難鳳寂時特別特別可愛。

而就算鳳寂再好的脾氣,再怎麽隱忍,也被蕭珃這麽卑劣的態度給氣的夠嗆。

好脾氣的他,終於忍不住道:“公主也知道本座剛回來,本座的房間又不許外人進入,自然沒有熱水供公主飲用,公主要是想喝熱水,還請回晉王府喝吧!”

蕭珃哈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能忍到什麽時候呢,這麽快就忍不住了?還以為國師大人有多大的能耐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嗎?”

鳳寂握了握拳頭,看著麵前小女孩兒那狡黠的眸子,輕歎了一聲道:“夜深了,公主有什麽話就早點說吧!”

總覺得再這麽說下去,不僅天要亮了,他還能被蕭珃給氣死。

蕭珃之前隻是試探一下鳳寂的底線,如今試探完了,自然就要辦正事了。

想了想,醞釀了一下情緒,蕭珃突然走到鳳寂麵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悲切的問道:“鳳寂,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房梁上的某人看著那握在一起的雙手,眸光不由變暗。

鳳寂被蕭珃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了一下。

使勁兒的從蕭珃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絕決地道:“請公主今後不要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公主即以嫁人,就要恪守本份,像這種半夜登門入室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