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走邊說道:“自三年前,從京都開始,這種怪病便不斷出現,京中染了此病的人,隻要被確診,便都像是被判處了死刑一樣,慢慢等死。

我查了所有世麵上的醫書典籍,還有以前的孤本,研究了三年,都沒能查出這種病的來源,隻知道得了這種怪病的人都是男人,而這些男人中,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

這三年間由於無藥根治,死去的那些人,你之前也見過,他們之所以聚集在此處醫治,是因為我找到了一種可以延緩他們病情的赤陽草,整個京都也隻有這間藥堂有赤陽草,得了這種病的人,為了活命,就隻能住進這裏。

但赤陽草也隻能延緩病情十幾天而已,卻無法做到根治,該死去的,還是會死去。

若非你今日在朝堂上揚言你能醫好太子的怪病,我也不會去找你。

若是可以,請郡王妃告知再下,要如何預防這種怪病?”

蕭珃半天沒有回答,心裏琢磨著要怎樣才能避開尷尬的詞語,畢竟這是在古代,她的言語要是太過露骨,指定要遭到懷疑,她可不想剛穿越過來免除了死罪就被人追著喊打喊殺。

“郡王妃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便告知嗎?”

久不見蕭珃回答,柏顏略一沉吟問道。

“難言之隱倒是沒有,不過,我在組織一下語言,想著要用怎樣華麗的辭藻來告訴你而已。”

蕭珃尷尬地嗬嗬了兩聲,暗自撇了撇嘴。

“哦,那再下就洗耳恭聽了。”

蕭珃停下腳步,朝四周看了一眼:“那兩個家夥這會兒不會還是在暗處盯著我吧?”

柏顏忙搖頭:“這倒是不會,他們已經離開了。”

蕭珃這才放心地道:“其實,你沒發現嗎?得了這種病的人,除了都是男人外,那就是作風不好,不檢點的男人。”

“不可能!”

柏顏有些激動地漲紅了臉。

蕭珃蹙眉:“這有什麽不可能的?你若是不信,你自己去問問那些還沒有醫治的人,他們是不是都不再是處。男了?都和女人發生過關係?”

“你?你……”

柏顏臉紅的如猴子屁股一樣窘迫的想要找個地洞鑽進去,還好是在晚上,月光雖亮,卻也看得不太清楚。

這會兒他終於明白之前蕭珃為什麽說自己在組織語言了,這種話被一個小女孩兒說出口,的確有些怪異。

蕭珃隻看到柏顏不自在地扭過頭,才想起自己剛剛一時口快,說了不該說的話,忙捂上自己的嘴巴。

她懊惱地瞪了柏顏一眼:“你不信就算了,反正隻要是潔身自好的男人,一定不會得那種病。”

說完,蕭珃又聯想到了夜雍,連太子都不能幸免的中招,那個家夥小妾男寵一大堆,怎麽就沒染上那種病呢?真是奇了怪了。

“多謝郡王妃提醒,再下會親自去調查清楚,今晚這邊的病人就先不用管了,請郡王妃同我去醫治一個馬上要病入膏肓的病人。”

蕭珃點頭,輕急緩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見柏顏腳步有些不穩的樣子,蕭珃敢斷定,這病入膏肓的病人,一定與柏顏有什麽關係,要不然他也不會從之前的淡定變得急色匆匆起來。

等蕭珃見到那個躺在**,瘦若柴骨,臉頰凹凸的似是隻有外麵一層皮,進氣少出氣多,形同死人一樣的病人時,縱使見過那麽多屍體的她,也驚呆住了。

她有些佩服這病人,還能這麽苟延殘喘地活著。

換了心裏素質差的人,早就沒有了求生的希望。

聽到動靜,病**的人睜開了眼睛,睜開了一雙,已經渾濁的如同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老者般的眸子。

“大哥,我帶人來給你治病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柏顏帶著哽咽,上前握住病人那如同枯木的手,一臉悲痛地看了蕭珃一眼。

這是蕭珃第一次在柏顏臉上見到發自內心的悲傷的表情。

這個他叫著大哥的男人,看來對柏顏很重要。

也很可能,柏顏那麽急切地找到她,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她當下也不再廢話,讓柏顏讓開,一道符紙飛出,屋子裏立即金光乍現。

像之前的時公子一樣,**的男人發出痛苦的慘叫聲,他身體四周的灰色霧氣比時公子的還要多很多倍,蕭姌用了三張府紙才堪堪吸光。

當一切歸於平靜,柏顏急切地上前為**的男人把脈。

蕭珃有些不自然地對柏顏說道:“那個,你告訴這些治好的病人,今後要戒女色啊!我是說,在沒有找到病源的源頭之前,並不是說讓他們一輩子當和尚!”

蕭姌感慨和這些古人說話,簡直累心。

“郡王妃的意思是,病源的源頭是女人?”

柏顏大吃了一驚,他與老五幾人以前不是沒想過有這方麵的可能,可是後來又排除掉了。

隻因像他大哥這樣,潔身自好的男人根本沒去過什麽青樓楚館,怎麽也想不通他們是如何得了這種病的。

難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大哥他隱瞞了我一些事,背著嫂子在外麵找女人?

柏顏的臉上隱隱有種暴風雨欲來的感覺。

“哎騷年,你冷靜一點兒,你哪隻耳朵聽到我這麽說了?”

簡直有些莫名其妙嘛?蕭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郡王妃,您知道什麽,請一定要告知再下,自從大哥得了這種病,就一直住在這裏,大概有一個月了,是我用藥在吊著他的命。家裏的嫂子還在等著大哥回去呢!她至今都不知道大哥不是因為辦差在外不能回家,而是因病不能回去看她。”

“你大哥幾個老婆?”

蕭珃突然問道。

“什,什麽老婆?

柏顏被蕭珃問的疑惑不解。

“意思就是,你大哥娶了幾個妻子幾個小妾,有沒有通房什麽的?”

蕭珃暗自鄙視了一下自己。

柏顏搖頭:“我大哥就隻有一個妻子,那就是我嫂子。沒有妾室和通房。”

蕭珃若有所思地看著柏顏:“你確定嗎?你大哥平時對你嫂子怎麽樣?有沒有背著她在外麵有其她的女人?”

柏顏壓下內心的憤怒,回答道:“於柏公府的世子,不知被多少雙眼睛盯著,大哥與嫂子自幼青梅竹馬,婚後更是相敬如賓,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