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源回夜京到底要做什麽?

他竟然還有膽子回來?

中午時分,夜雍讓人送蕭珃回了晉王府,他自己則去了皇宮。

本來蕭珃想要裝作什麽事也不知道,直接回雍和院。

哪知,剛進了晉王府,晉王身邊的人就將她給叫了過去。

蕭珃知道,大概是要處置夜晚雪了吧!

現在她掌管著整個晉王府,夜晚雪犯了錯,肯定要讓她知道,還要讓她拿主意,就算要懲罰夜晚雪,也要她說的算。

晉王這是想讓她立威呢!

說實話,晉王府裏主子少, 下人多,基本上她管的也不多,都是交給素心和素衣在打理。

平時各院的吃穿用度,分配和安排也是按以前的套路來。

基本上她閑的很。也沒像電視小說上那樣,掌了權就見管事見管家什麽的。每個府裏都是有規定的,吃什麽,穿什麽,都是有規矩在裏麵,不是說誰上位就說改就改的。

最多換了主子就是調換伺候的下人,其它的也沒什麽值得注意的。

就算沒有主子管家,府裏也是井井有條的運轉。不像那電視上放的,沒了主子掌家,家裏就癱瘓了。

果然,來到正院時,蕭珃剛進門就見到跪在地上的夜晚雪。

在場的不僅有夜晚寧,還有被關起來容顏憔悴的黎姨娘和顧姨娘。

蕭珃故作疑惑的掃了一眼眾人,看向晉王:“父王這又是鬧的哪一出啊?”

她眸色淡淡的,像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樣。

這讓晉王剛想出口的話,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才拍著桌子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珃丫頭,晚雪的婚事,你不用仔細再挑了,就從你拿給我的那些人裏,隨便選一個吧。她不小了,免得恨嫁。”

“父王,雪兒知道錯了,雪兒再也不敢了,請父王饒了雪兒吧。”

她不能就這麽胡亂的嫁人。

她一定要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

鬼知道蕭珃會不會報複她,隨便嫁個醜男?

“王爺,賤妾求您了,雪兒她還小,什麽也不懂,做錯事再所難免,她今後一定會改的,一定會改過來的。您不能這麽對她呀,她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黎姨娘跪倒在晉王麵前,砰砰砰的磕著頭,像是不知道疼似的,額頭很快磕破,血流了出來。

夜晚雪隻是傻呆呆的看著晉王,任由黎姨娘為她求情。

晉王別過頭去,懶得去理會兩人,但他的眉頭卻緊鎖著,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顧姨娘和夜晚寧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為夜晚雪求情,兩人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低垂著頭,恨不得將自己變成空氣,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蕭珃不由在心底謂歎,夜晚雪這次將自己給作死了,還連累了黎姨娘,她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晉王會放過她才怪。

嫁人,是她最好的選擇。

若蕭珃沒猜錯的話,晉王是想著早早將夜晚雪嫁出去,讓她去禍害別人家。

反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離開了晉王府,她再做什麽就不關晉王府的事了。就算是在外麵作死了,晉王府最多去給她收個屍。

這麽想著的時候,蕭珃覺得晉王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讓她隨便選一個男人讓夜晚雪嫁了。

也就是讓她不要給夜晚雪選多好的夫婿,過得去就行。

蕭珃也是服了。

不過晉王沒說將夜晚雪嫁到敵對方已經夠仁慈了。

換作是夜雍的話,說不定會讓夜晚雪去良國和親呢!

不過蕭珃也隻是這麽想想,再怎麽樣,夜晚雪都是晉王府的人,就算嫁出去了,她所有的言行,也關係著晉王府,就算要嫁,夜晚雪過去後也吃不了苦。

蕭珃覺得,應該給夜晚雪找一個,能管得住她,並不會因為她是晉王府的小姐就禮讓她三分的男人。

可這話她不能當著夜晚雪的麵說,再一個,夜晚雪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她就是給她找個皇帝嫁了,估計她也不會樂意,索性給她找個合適的,管得住她的罷了。

“父王放心,我這就從給你的花名冊中,給晚雪妹妹找一個合適的夫婿。”

她隻能說合適的。

合適這個詞,她覺得用的恰到好處,隻要有心人一定能聽得懂。

晉王是懂了。

黎姨娘也懂了。

所有人都懂了,唯獨夜晚雪不懂。

她以為,蕭珃在給她使絆子。

什麽合適的?

她嫁給誰都不合適,隻有嫁給夏世子,才最合適。

除了夏世子,她誰也不會嫁。

於是,這天晚上的時候,晉王府裏鬧哄哄的。

睡到半夜,就連睡的很沉的蕭珃都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醒來,就見夜雍正在穿衣服。

“怎麽了,外麵怎麽那麽吵?”

大晚上的,天又冷,蕭珃連胳膊都不想伸到外麵去。

“沒什麽大事,我出去看看,你好好睡覺。”

夜雍將被子給蕭珃掖好,轉身出了屋子。

蕭珃醒了哪能那麽快就睡著。

睜著眼睛,等了大約小半個時辰,也不見夜雍回來,外麵依然鬧哄哄的,火光都要照亮半邊天了。

雖然沒有人大聲的喧鬧,但蕭珃就是睡不著。

翻來覆去一會兒,她突然坐了起來。

朝外麵喊了一聲素心,剛喊完門就被推開了。

夜雍披著一身的涼氣走了進來。

見她沒睡,正坐在**兩眼直直的盯著他,心底不由一軟,走到床前柔聲道:“珃兒,快睡吧,也沒什麽事,就是夜晚雪自己作死,不想活了,找了條白綾,趁下人不注意就懸梁自盡了。不過幸好因為你懷孕,府裏有三位太醫坐鎮,她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是因為今天父王說要給她找個夫婿才會自殺的吧?”

蕭珃蹙眉。

“她的氣性也太大了,一直以來,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嗎?她難道想要自己談戀愛?這想法挺超前的嘛。”

想了想,蕭珃好奇道:“她究竟喜歡的男人是誰啊?怎麽還非他不嫁了?不會也是個男禍水吧?”

夜雍嘴角抽了抽:“珃兒說什麽呢?別的男人再禍水,有你夫君我禍水嗎?我能禍到你,他也隻能禍到夜晚雪這樣的笨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