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怎麽解釋一個從小生活在夜京的人,向一個路人問路的?

“他問的是,去原覃尚書府的路怎麽走。”

夜雍眉頭輕蹙沉思著。

蕭珃這下就無語了。

覃源是覃尚書的侄子,他就算再路癡,也不會連自己叔父的府邸在哪都不清楚吧?

別說離開兩年多,就算是十年,那些刻在腦子裏的東西,是永遠也無法忘記的。

“我安排人去查了,不用再理會他的事。”

玄千川這會兒已經先下了馬。

三人來到夜京最大的一家酒樓,一進門,掌櫃的就迎了過來。

“三位客官請跟小的上樓吧,客人早已經等著了。”

本來是玄千川應該走在前麵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見自己的母親,應是要跟在夜雍和蕭珃身後。

見他那聳樣兒,沒辦法,隻能如他所願。

不過在進到二樓單獨的包間裏前,玄千川在門口考慮了許久,才不情不願的跟著兩人走了進去。

玄千川的娘,也就是原陳國的長公主陳慈妍嫁的是全國首富玄鴻燁,家中隻有玄千川一個獨子。

從很小的時候,玄千川就跟著夜雍一起,很少回家。

隨著玄千川慢慢長大,在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眼看著夜雍都成了親,陳慈妍急了。

然而就算她如何的急,人不在身邊,她也管不到。

最後還是她的好朋友幫她出了主意,先物色好成親的人選,直接將玄千川騙回來。

男人嗎,隻要生米煮成熟飯,就不一樣了。

誰知道玄千川這個小崽子,回家後,知道了她對他做的事,直接逃了。

她沒辦法,隻能追著他跑。

這一路追到了夜京,著急將她累的骨頭都散了架。

還好停在了夜京,若是再跑下去,她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一點兒力氣追了。

為了兒子的幸福,她真是操碎了心,跑斷了腿。

這世上,還能有比她更慘的娘嗎?

這個坑娘的兒子簡直是氣死她了。

房門打開時,首先印入陳慈妍眼裏的不是渾身散發著迷人風彩的夜雍,而是夜雍手裏牽著的小姑娘。

看起來很小的樣子,但的確蕭珃現在的年紀才十五,確實不大。

個子最多也就一米六八那樣,跟夜雍站在一起,她隻到他的下巴那裏,但看起來是非常的協調,並沒有因為夜雍出色的長相而遜色幾分。

反而夜雍的美承托著蕭珃靈氣十足。

陳慈妍隻看了一眼,就對蕭珃產生了好感。

她朝著蕭珃就笑眯眯的招手:“來,你叫珃兒吧,快到姨母這裏來。”

蕭珃從善如流的走了過去,在陳慈妍身邊坐了下來。

夜雍就坐在蕭珃旁邊。

倒是玄千川,因為陳慈妍的心思都在蕭珃身上,他受到了關注少了一些,不由舒了口氣。

隻是,他這口氣還沒舒完,陳慈妍突然對蕭珃說道:“看到你們夫妻二人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姨母現在最愁的就是你表哥的婚事。他也老大不小了,再這麽混下去,人家孫子都有了,他怎麽就不願意成親呢?”

蕭珃張了張嘴,這話還真不好回答。

就像是在現代,不想結婚的男人和女人如過江之卿,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明白的。

成親的事,誰也管不了,還隻能靠他自己。

“雍兒啊,你和你表哥走的近,有時間多勸勸他吧,你姨母我也老了,還想早點抱孫子呢,再這麽下去,別說孫子了,連個兒媳婦都沒有,你說讓我和你姨丈怎麽活?”

陳慈妍根本就沒有理會坐在一旁,離得老遠的玄千川,對著夜雍和蕭珃就大吐苦水。

她故意這麽對兩人說,也是變著法的說給玄千川聽。

隻是,蕭珃覺得像玄千川這樣的男人,不應該堵,而是該疏。

但凡有點兒孝心的都不會讓自己的父母擔心。

想必玄千川自己也不想讓父母操心吧。

他隻不過是沒遇到喜歡的人罷了。

蕭珃才這麽想的時候,玄千川突然開口道;“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給我找的那些女人,我一個都不喜歡。難道你要讓我整天對著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嗎?”

“哪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成親前誰會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

陳慈妍就想不通了,玄千川到底是想要怎樣?

“老五和老五媳婦就是互相喜歡才在一起的。我將來也要找一個喜歡的女人成親,要不然一輩子都不娶。”

好了,這下子將蕭珃和夜雍推出來了。

陳慈妍看著蕭珃和夜雍兩人,沉默了下來。

玄千川見自己的娘終於不說他了。頓時就嘚瑟起來。

“娘啊,你看看,我們身邊關係要好的這些人裏,除了老五,夏熠然,柏顏,還有夜穀,我,我們都沒成親呢!您急什麽啊?”

蕭珃與夜雍對視一眼。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娘啊,你知道我們大家有多羨慕老五他們兩個嗎?你見過哪對夫妻間的感情有他們好嗎?若是找不到心愛的女人,我寧願不成親。不隻是我一個人這麽想,熠然,柏顏,夜穀,還有更多的人,都是這麽想的。所以娘啊,您就別催了好嗎?隻要我找到這樣的一個女人,您不用催,我直接拉回去成親。”

陳慈妍:“……”

合著她跑了這麽久,操碎了心,跑斷了腿,結果,自己兒子不願意成親,都是因為受了老五兩口子的影響。

這都是什麽事啊?

這會兒再看蕭珃和夜雍兩人,她的眼裏滿是複雜之色。

蕭珃幹脆不開口說話,裝啞巴算了。

“你說你這孩子,你怎麽不早點兒和娘說清楚。害得你娘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跟著你屁股後麵跑,差點跑死了。”

陳慈妍沒好氣的瞟了一眼玄千川,哀怨的看著他。

“就是怕您知道這個理由後訓斥我,才不敢說的。不過看來您是個開明的母親,現在我終於不用害怕了。”

玄千川高興的朝夜雍擠了擠眼。

夜雍拋給他一個詭異的眼神。

“姨母,我看就表哥這樣的人,也不知哪年哪月能遇到他看得上的女人,再說他看得上人家,人家也未必就喜歡他這一款,不如您就先留在夜京,住進晉王府,這些年表哥認識的女子大都是夜京的,您在這裏麵幫他挑挑選選,直接在夜京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