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珃想起神捕門停屍房裏的那具被毀了容,砍成糜肉的男屍。

“喂,我說老五媳婦,這是在家裏,不是在神捕門,你怎麽像是在問案一樣問我娘啊?”

玄千川無奈的看了一眼夜雍。

意思就是,管管你的女人吧,這都是什麽事啊。

夜雍睨了他一眼,寵溺的看著蕭珃。

氣的玄千川直翻白眼。

陳慈妍沒理會玄千川,而是想了想回答道:“那是七八天以前了,當時覃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素袍,目測他身高六尺有三的樣子,要說他的特征的話,嘴角處有一個黑痣算不算?”

“姨母,您提供的這些消息,與神捕門正在辦的一個案子有似乎有些關係,事不宜遲,我這就去神捕門看看。”

陳慈妍說的這幾條與那具被毀容的屍體似乎有很多地方一樣。

唯一那個特征,還要等蕭珃重新驗屍查看一番才能得到證實。

身高可以一樣,衣服的顏色也可以相同,但黑痣這樣相同的標誌,沒有多少人會是一樣的。

雖然屍體的麵部被毀的麵目全非,但她也有辦法知道屍體的嘴角處究竟有沒有黑痣。

“你不要過去了,我讓人把朱蛋給找過來。”

夜雍拉住蕭珃的手,不許她離開。

她這說風就是雨,說走就走的性格,還真是讓人頭疼。

“找他來也沒用,必須我親自去。快快,準備好馬車,我現在幾乎已經確定案子有了新的調查方向了。”

蕭珃拉著夜雍的手,興奮的說著。

“這珃兒丫頭,平時都是這個樣子的嗎?難怪千川會說出之前那樣的話。”

陳慈妍看著蕭珃那一提到案子就興奮的模樣,不由搖了搖頭。

要是千川真找了這樣一個媳婦在家裏,她可不就要操心死了。

還好千川喜歡的姑娘不是這樣的。

“姨母!”夜雍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陳慈妍開口道。

“我送珃兒去神捕門,您和表哥先回藍彩院吧!”

這樣趕人的事,夜雍還是第一次做,他太無奈了。

可看著蕭珃精神奕奕,渾身充滿活力的模樣兒,他又覺得這樣做值了。

比起那些後院死氣沉沉的女人,還是他的女人活力四射。

“你別管我們,快去吧。”

陳慈妍也知道,夜雍不放心讓蕭珃自己去神捕門。

“我讓素心和素衣陪著我就行,你在家裏陪陪姨母吧!我沒事的。”

蕭珃也覺得自己突然要離開,將客人丟在家裏不好。

要是兩人都走了,那讓客人多尷尬。

索姓陳慈妍和玄千川都不是外人,要是換了別人,早就氣的拍屁股走人了。

等兩人一離開,陳慈妍就拍了拍胸口,感慨的對玄千川道:“還好你沒找珃兒這樣的媳婦,要不然你娘我哪天操心都要操碎了。”

玄千川一陣嘚瑟:“那還用您說,您兒子我可有主意了。包管找一個讓您滿意的媳婦。最好還是您挑我才放心。”

雖說是讓蕭珃幫他選,可最終的決定權還在他手上。

“你小子,這會兒終於開竅了。”

玄千川搖頭:“我算是看出來了,老五就是個受虐狂,哪天媳婦不虐他幾下,他心裏就不舒服。我可是正常人,我還是想找個善解人意,體貼一點兒的比較妥當。就算不能向他們一樣恩愛,我也不會後悔。”

他這也是沒辦法了不是嗎?

“你小子就是羨慕嫉妒吧!不過,你這麽說我也覺得還是找個比較乖巧一點兒的媳婦適合你。”

蕭珃那樣的她雖然喜歡,但並不代表她就想讓自己兒子也找個相似性格的。

“娘,你說老五她媳婦要是生個男孩,是不是要被嫌棄啊?他們家都盼著她生個女娃娃呢。”

玄千川八卦的說道,完了還朝四周看了一眼,深怕被聽到傳到夜雍耳朵裏。

“你們這一代都是臭小子,當然除了仙兒那丫頭。哎,也不知道仙兒如今怎麽樣了,她也是命苦。”

正在說夜雍與蕭珃的事,突然提起仙兒,讓玄千川也不由收起了笑容。

“前段時間來過信了,老五說他們現在比較安全,這也是她的選擇,她自己不後悔就行。”

“這陰差陽錯的,雍兒娶了蕭珃,她嫁給了良隱。她平平安安的還好,若是出了什麽事,以後就算是到了地下,我們都不好向你外祖父交待啊。”

陳慈妍用帕子掩麵,有些難過的說道。

“都是一些不省心的孩子,要是珃兒丫頭生了女娃,一定不能讓她太過叛逆了,哎,照這麽來看的話,還是生男孩子比較好。哎,也不對,還是生女孩兒比較好,軟軟的,你娘我做夢都想要一個。”

玄千川:“……”你就做夢吧。

夜雍將蕭珃送到神捕門,他就沒離開。

蕭珃一到神捕門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停屍體。

因為心底有了隱隱的猜測想要得到證實,蕭珃是一刻都不敢耽擱。

她也不管夜雍,到了停屍房,快速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和口罩,在屍體間穿梭著,找到了那被毀容的具無名屍體,就開始查看起來。

朱蛋是追著兩人的腳步來到停屍房。

見夜雍一個人站在停屍房門口徘徊,他便走過去,直接推開了門。

他看著夜雍說道:“雍親王不進去嗎?”

一陣刺鼻的味道傳來,夜雍差點作嘔。

他蹙眉搖頭:“本王就不進去了。你進去看看能不能幫一下珃兒,她不能在裏麵呆太久。”

朱蛋點頭:“好,我這就進去看看。”

他沒想到夜雍今天還挺好說話的。

“多謝。”

夜雍說完退了幾步,離門口遠遠的。

實在那味道讓他聞著胃裏就在翻江倒海。

朱蛋找到蕭珃時,見蕭珃正低著頭在忙碌著。

他沒有出聲打擾她。

直到蕭珃抬起頭,雙眼亮閃閃的看著他。

“朱蛋,我找到了,我知道這人是誰了。”

蕭珃激動的指著那具屍體的頭部:“這個人就是覃源,他嘴角有個黑痣,雖然凶手將他的臉毀的麵目全非,黑痣也被破壞掉了,但根據我的檢驗,我可以很確定這個人嘴角那裏確實有一顆黑痣。”

“覃源?”

朱蛋想了想道:“他不是兩年以前外放到外地做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