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本郡王如何相信你?”

夜雍這麽深沉的一個男人,怎麽會幾句話就能說動了他?

“我會幫你查清楚柏顏他嫂子自殺的真相,幫你將幕後操控之人繩之以法,無條件的配合你演戲。”

“算你還識時務,不過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你都逃不過本郡王的手掌心。

我會擬定一個契約,將各自應盡的責任都寫好,你最好說到做到,一年後離開晉王府,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最後一句話,才是夜雍想要的。

蕭珃不以為意地撇嘴,說的她好像是賴皮賴著他的王府不走似的,她隻是還有沒做完的事要做,她要用一年的時間來慢慢融入這片大陸,到時候就算他不趕她走,她都會離開。

漫漫人生,她怎可以局限在一個小小的夜國,她還有大把的時光去揮霍呢。

身為陰陽使,她怎麽可能永遠隻呆在一個地方。

等有了陸菲菲的線索,她管他什麽鬼?

“你現在就開始擬契約吧!”

蕭珃有點迫不及待了。

有了這東西,就相當於一年後她就自由了,就再也不用頂著郡王妃蕭姌的身份活著了。

她要做回蕭珃。

夜雍看著她卻是麵沉如水,漆黑的眼眸暗藏著銳利的鋒芒:“你當真想好了?”

隻要擬好契約,一年後,她不再是他的郡王妃,他也不再是她的夫君,從此後,這世上將會再無郡王妃蕭姌。

他不相信一個棄子會舍得扔下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潑天富貴。

“磨磨唧唧的,你還有完沒完?趕緊動筆。”

蕭珃不耐煩地輕哼了一聲:“眼看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換套衣服,今晚就讓你看看姑奶奶我是如何解剖屍體的。”

“哦,這麽自信,那本郡王就拭目以待了。”

夜雍瞥了已經走遠了的蕭珃一眼,讓人拿來毛筆,快速地寫好了契約。

等蕭珃換好衣服,各自簽了字又按了手印,契約正式成立。

既然已經說開了,蕭珃也不怕在夜雍麵前暴露什麽,避諱什麽了,反正一年後她離開,她是什麽樣的人,要做什麽樣的事,他也管不著了。

天剛擦黑,夜雍就帶著蕭珃出現在了於柏公府裏。

若大的靈堂上,隻有柏顏一人孤靈靈地跪在地上燒著紙錢,聽到兩人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

“你們來了。”

柏顏大概是跪的太久了,剛一站起來,就趔趄了一下,蕭珃離的他比較近,忙伸手去扶了一把。

“你沒事吧?”

蕭珃擔心地問道。

感覺這麽大一個國公府,顯得特別的冷清。

“多謝郡王妃,我沒事。”

柏顏站直了身子,朝蕭珃拱了拱手。

蕭珃點頭:“那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她說著,自身上卸下一個包裹。

從裏麵拿出一個卷起來厚厚的布包,布包延伸開來,竟有一米來長。

上麵長長短短有二十幾把與眾不同的手術用的長短刀和鉗子等。

夜雍看了一眼,眸光不由一閃。

“將棺材裏的人抬出來,用兩根長板凳支起門板將人平放在上麵。”

柏顏親自動手,將林世子妃的屍體抱了出來。

蕭珃當即便開始動手。

先是查看了一遍外傷,結果和刑仵作查看到的是一樣,表麵看起來確實是上吊自殺。

林氏身上除了脖子上繩索的勒痕,什麽也沒發現。

不過,當蕭珃將她的屍體打開,五脹六腑程現在三人眼前的時候,柏顏和夜雍不由大驚失色。

“為什麽會沒有心髒?”

“她的心髒去哪了?”

蕭珃了然地看了兩人一眼,最後問向夜雍:“你還記得當初在皇宮,覃側妃死時的樣子嗎?”

夜雍經她這麽一提醒,忙回憶著當時覃側妃死時的情形。

“當初覃側妃被侍衛從背後一箭穿心,可她倒地死亡的時候,沒有流血?”

“對,沒有流一滴血。”

蕭珃很確定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覃側妃和我嫂子一樣,也是沒有心髒?她的心髒也是空的?”

柏顏感覺自己說的話有些天方夜譚。

適問一個沒有心髒的人,怎麽能活?

看著空空如也的心髒部位,他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有所質疑。

蕭珃有點不忍心告訴他事實的真相,真擔心柏顏會受不了,可她不忍歸不忍,事實就是事實。

“是,她們兩者相同。世子妃大約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死了,你和大家所見到的活人,隻是一個被抹去了記憶的陰魂傀儡寄居在她軀體中的心髒位置而已。它會擁有世子妃往日的記憶,隻要她不主動離開,世子妃就與平時無異。

你們看,她體內的各個器官已經在慢慢枯竭,還能保持一個月外表的光鮮,是因為有煞氣在體內支撐著。當煞氣消散,外表的皮肉就會逐漸腐爛。

看看這外麵的皮膚,已經在變化了,等過了今夜,明日你們見到的,就隻是一副屍骨。

而覃側妃也是一樣,隻不過她身上的那東西寄居在她身體裏要晚,大概有七天左右吧,所以太子的病最輕。

而你大哥,和你嫂子生活在一起的時間比較久,病情本來就嚴重,後來又拖了那麽久,他能活到我救他,已經是一個奇跡了。寄居在世子妃身體裏的陰魂傀儡,大約是感覺到你大哥突然好了,才會用自殺的辦法逃離世子妃的身體。”

真相往往就是這麽殘忍,蕭珃看著柏顏已經難過的泣不成聲,有心想勸,卻見夜雍朝她搖了搖頭。

他將蕭珃拉到一邊,低聲問她:“你說的寄居在世子妃和覃側妃心髒部位的陰魂傀儡,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他記得當初從覃側妃身上跑出了一個東西,他當時沒看清,但他記得好像那東西落在了蕭珃手裏。

“我說了,你能相信?”

有些人眼看不到,科學也解釋不清楚的東西,很多人都被稱為是怪力亂神,有些人相信這世上有鬼,有些人則認為虛無縹緲,不知夜雍會怎麽看。

“你說的隻要屬實,我自然信。”

蕭珃講的太匪夷所思,但卻頭頭是道,而且她也確實救了柏羽和時公子的命。

現在兩人的身體恢複的很好。他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