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相信是國師大人出賣了他們,但他會親自去證實。所以他一定要活著,隻要有機會走出牢籠,他便不會再讓任何人擺布。

“好了,到此為止吧。不過你們這些人身為敵國的細作,就該知道被抓住的後果,妄想活著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們怎麽配合。”

夜雍說了一聲,牽著蕭珃就往牢外走。

晉王歎息了一聲,拍了拍周待郎的肩膀,很委婉的道:“放心吧,周閑的魂魄老五她媳婦會幫你找回來,至於夜沃,他既然勾結敵國細作,皇上那裏一定會給你們這些受害者一個交待。”

周待郎還能說什麽?

兒子就算找回了魂魄,也已經死了。

就算不接受現實,還能怎麽樣?

“晉王,哪天要攻打落日國,一定要通知老夫,老夫雖然不能上戰場,但業兒可以,到時一定要讓他殺幾個落日國的人,為閑兒報仇。”

周待郎這會兒,打心底已經恨上了落日國的人。

“爹,你放心,從今後,我會早起習武,早晚有一天,我要親自上戰場為弟弟報仇血恨。”

出了天牢後,周待郎欲言又止的看著晉王。

晉王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麽。

關於夜晚雪的事,還真是不好處理。

他現在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夜晚雪了。

接回來放在王府她一定不會老實的呆著。

若將她放在周府,周家父子肯定不會同意。

真是難辦啊。

正在他糾結著要不要將夜晚雪送去莊子上避一避時,夜雍的聲音突然從前麵傳來。

“周待郎,夜晚雪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既然嫁到了周府就是周家的人,周閑死了,她就必須待在周家為他守寡。”

周家父子一愣,回過神來時,夜雍已經走遠了。

明白了夜雍的意思後,兩人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晉王沒想到夜雍會替他解決了麻煩,覺得這樣做也無可厚非,雖然之前夜雍撇清了夜晚雪殺死周閑的事實,但她若不衝動行事,殺了人,也不會是這種結果。

既然她死性不改,那就另怪他們無情了。

留在周家,雖然不比在莊子上自在,但也不會好到哪去。

周家父子回府後,

即刻就操辦起了周閑的喪事。

對外稱周閑突發疾病而死。

夜晚雪這個嫁進夫家第一天就克死夫君的喪門星,一度成為夜京裏最不受歡迎的女人。

而同一時間,黎歡的醜事也被爆了出來。

盡管黎相貪汙受賄的事因為夜宥的布告而沒有人再懷疑他。

但黎歡這事一出來,黎相再次被頂上了風口浪尖上。

比起周閑的死,夜晚雪的克夫,黎相這個位高權重的相爺似乎更容易讓人記掛一些。

黎歡等不到黎相的救助,絕望之下在天牢裏撞牆自殺,結果被獄卒發現救了下來。

總之,就算黎相沒有因為之前的事而犯眾怒,卻因為黎歡的事,而被不少人唾棄。

一時間,黎府大門緊閉,門可羅雀。

這個時候,原本隱藏在暗處的一些人,認為機會來了,可以抓住機會接近黎相了。

而黎相也相當的配合,很快和這些人接了頭,搭上了關係。

這天夜裏,一名常和黎相聯係的落日國細作來找黎相。

他要讓黎相配合他,去天牢裏救人。

黎相為難的看著對方:“天牢重地,可不是我們能輕易就進得去的。而且外麵的侍衛個個功夫高強,若沒有一點勝算,還是不要去了。既然被抓住了,隻能怪他們運氣不好。”

“黎相,我們的誠意已經足夠了,而你呢,你這一次若不同意幫我們,以後就別想和我們聯係了。別以為我們離開了你,就什麽事也辦不成。”

黎相認真思考後,在對方咄咄逼人的情勢下,免強答應幫他們救出天牢的人。

黎相的配合,讓這些人看到了希望。

而之前被抓進天牢的那群被卜野出賣了的細作,正是這些人要救的對像。

為了能成功將天牢裏的人救出來,黎相說要用三天的時間去布置。

三天後子時,讓這些人去天牢附近接應。

落日國的人,得到了黎相的保證,便滿意的離開了。

夜雍收到黎相讓人傳來的消息時,他正看著麵前蕭珃一針一線的縫衣服。

經過幾天的與針線的磨合,蕭珃終於可以拿針不再戳手了。

這不,就算縫起衣服也有模有樣的。

但若仔細看的話,一定會風中淩亂。

那哪是在縫衣服啊,簡直在將布當人肉在縫啊!

夜雍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無奈的歎氣了。

但蕭珃卻是縫補好誓不罷休。

看著那片被縫的慘不忍睹的布料,夜雍搖頭再次無奈的歎息了一聲,走上前,將蕭珃手裏的東西拿開。

“珃兒,我覺得孩子的衣服還是讓繡娘做吧!府裏養她們就是為我們服務的,你別這麽折磨自己了好嗎?”

“你是不是一直在一旁看笑話?哼,我就知道,你歎了多少聲,我都記著呢?”

“沒有看笑話珃兒,我是擔心你再戳著自己的手,我會心疼知道嗎?”

“我縫合人體的時候,手法不要太熟練,為什麽拿個細一點兒的針就不行了?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蕭珃很不服氣。

“那個針和這個不一樣的。”

夜雍已經可以遇見,若是說不通蕭珃,估計接下來幾天,她還會繼續研究下去。

“好想念縫合屍體的時候那種感覺啊!”

蕭珃由衷的感歎道。

夜雍:“……”

“珃兒,姨母那邊現在那麽忙,你要不要過去幫幫她?”

蕭珃懷疑的看向夜雍:“不是你說,那邊幫忙的人太多,不差我一個,讓我在院子裏好好休息的嗎?”

“哦,那是此一時,彼一時。必竟後天表哥就要成親了,你作為晉王府的女主人,不該去關心一下嗎?”

夜雍覺得這個理由雖然有些撇腳,但卻理所當然。

“你說的也是,因為懷孕不能幫姨母也就算了,至少該知道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缺什麽東西早點補齊,要不然時間上可來不及。”

於是,蕭珃應了夜雍的意見去幫陳慈妍準備玄千川的婚禮。

這一過去,就忙到了很晚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