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珃再三交待了李管家。
她才打開房門走進了房間。
轉過一道六扇的屏風,蕭珃來到床前。
而這時,本該睡著的人,卻猛然的睜開了眼睛。
睜著那雙不屬於正常人類的紅色眸子,滿含敵意的歪著腦袋瞪著蕭珃。
原本俊逸的麵容,這會兒扭曲的如同鬼魅般難看。
蕭珃不以為意的朝他淡淡一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這麽在人家身上也不是辦法,說說你想要什麽?或是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如果能和平的解決,就最好了。當然了,要是你執意不肯離開,我也有的是辦法把你抓出來。”
那人驚了一下,立馬坐直了身體,緊張的看著蕭珃問道:“你竟然能看到我?”
“不僅能看到你,還能看到你的靈魂是一個年過三十的儒雅書生。”
“不,我不是書生,我是皇子,我是聖上的兒子。”
那人因為蕭珃的話,悲痛欲絕的說著。
“你的身份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麽要上人家的身?你看看你把人家孫少爺折磨成什麽樣了。再過幾天,他受不住陰氣的侵蝕就該毒發身亡了。你這麽害人家一個少年,很有成就感嗎?”
蕭珃雙後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看著那人。
“你知道什麽?本皇子若是不上他的身,本皇子的靈魂很快就會消散。他拿了本皇子的聚魂玉珠,靈魂與本皇子互換。你以為本皇子想這樣嗎?”
“什麽聚魂玉珠?在哪?”
蕭珃狐疑的看著他。
事情怎麽和她想的不一樣?
還以為是哪個小鬼因為尋仇上了孫少爺的身呢。
“衣服上掛著的那塊玉佩,就是聚魂玉珠。”
男子沒好氣的指著床頭屏風上搭著的一件緋色錦衣。
蕭珃走過去,把玉佩拿在手裏,立即就看到裏麵被拘著的孫少爺的靈魂。
此時,孫少爺的魂魄萎靡不振的靠在玉壁上,大概是找出路找久了,找不到絕望的抬頭望著虛空。
蕭珃一道靈力打在玉壁上,手往後一拉。
孫少爺李恒遠的靈魂就被她直接從玉佩裏給撈了出來。
“這?這是怎麽回事?我出來了?這不是我的房間嗎?”
李恒遠的靈魂站在屋子中央自言自語的說著。一轉頭就見到活生生的自己坐在一旁看著他。
“你?我?”
李恒遠想說,你是誰?我又是誰?
怎麽自己不是自己,別人變成了自己了?
“行了,我這麽一個大活人在這裏,你竟然能無視,我的存在感還真是低呀。”
蕭珃走到李恒遠麵前看著他:“你還是你,隻不過你的身體被別的陰魂占領了罷了。你先別著急,我會把你的靈魂送入你的身體裏,但我必須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珃指著手中的玉佩:“這玉佩你哪得到的?”
李恒遠狐疑的看著蕭珃,想了想回答道:“這是定婚的信物,半個月前在京都,嶽家所贈。”
“那他們送給你這塊玉佩,知不知道有問題?”
這玉佩一看就是在地底埋了很久,陰氣很重的古董,一般人誰會拿這個東西做定情的信物?
“應該不知道吧,要是知道他怎麽會送給我,這不是在害我嗎?我們兩家本來是結秦。晉之好。要是知道有問題還送給我,那他們是想女兒守寡嗎?”
李恒遠緊蹙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兒。
“這塊玉是帝王玉,非皇子之類的人不可佩戴,背麵雕刻著龍紋,你嶽家怎麽會有這樣的玉?除非要與你結親的是皇家的公主,否則一般的人家裏絕對不能有這東西。”
蕭珃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那個自稱皇子的人,對李恒遠說道:“這塊玉你要執意留著,不出三天你就再也回不到身體裏了。隻能寄居在玉佩裏,做一隻孤魂野鬼。但你想要活著的話,就必須把這塊玉佩送還回去。”
送回去的話,也就相當於退親了。
這樣毀人姻緣的事,蕭珃還是第一次做,總感覺不是那麽回事。
“退,隻要能回到身體裏,我就立即退婚。我那嶽家在京都也是個有身份的人,卻也不可能私藏這種屬於皇子的玉佩,如今糊塗的把玉佩給我當定親的信物,實屬在害我。這樣的嶽家我不要也罷。”
李恒遠原本是看在祖父的麵子上才答應了這樁婚事。
現在因為婚事的信物讓他差點一命嗚呼,他哪裏還敢繼續留著玉佩。
至於婚事?以他的才貌,不愁找不到好女人。
“還以為是個癡情種呢?原來是個貪生怕死的。”
蕭珃嗤笑了一聲。
“連命都沒了,還要婚事做什麽?再說癡情什麽的也就戲文裏有吧,我連對方長什麽樣兒都沒見過,癡什麽情啊?”
蕭珃了然的點頭:“嗯,你這麽說確實有道理。先保住小命要緊。那我現在就助你回身體裏吧。”
蕭珃伸手就要去抓李恒遠身體裏的那個皇子陰魂。
“且慢,本皇子要先弄清楚,才會離開他的身體,要不然,本皇子一離開他的身體,回不到玉佩裏,豈不是要魂飛魄散了?”
附身在李恒遠身上的皇子靈魂下床走到李恒遠麵前,朝他嫌棄的打量了一番。
李恒遠也看著他,滿臉的狐疑:“你是哪個皇子?”
“我乃慶元王朝禺帝之第三子駱寧。”
李恒遠瞪大了雙眼看著駱寧:“你死了有五百多年了?”
“沒想到我朝被滅了這麽久了。而我們的陵墓也被盜墓賊給盜的快要空了。你那嶽家,就是盜了我朝陵墓,把我寄生的玉佩從陵墓裏拿出來送給你,才會導致我們靈魂互換。”
“什麽?”
蕭珃和李恒遠震驚住了。
“長安侯是盜墓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
“本皇子從來不撒謊,而玉佩就是最好的證明。”
駱寧雙手背在身後,滿臉的惆悵。
“你嶽家明麵上是侯爵,暗地裏不會是盜墓家族吧?”
蕭珃同情的看著李恒遠:“這樣的親家可結不得啊,他們家做的是有損陰德的事。你要是成了親,生的孩子肯定身體不會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