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的人紛紛向村長打招呼,而他則朝著蕭珃和刑仵作走了過來。

“大人,我們村子接二連三的死人,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剛剛聽這位小公子提起半山腰的那片墳,是不是問題出在那兒?”

老村長抬起滿臉褶子的臉,憂心地問著刑仵作。

所有村民都支起了耳朵,似乎老村長的疑問,也問到了他們的心坎中。

然而,回答他們的卻不是刑仵作,而是蕭珃。

“是不是那裏的問題,現在還不好說,但可以確定的是,前後死去的十一人,他們的死法相同,死狀亦相同,這說明凶手是同一人。”

“一定是張姚氏,就是她,死的這些男人都與她有染,就是她將他們給害死的。”

一個年輕的少婦激動地說道。

死者中,有一個就是她的夫君。

“小牛娘,你放心,殺人償命,官爺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老村長擼著胡須,朝刑仵作和蕭珃拱了拱手。

“去請張姚氏出來,老夫有話要問。”

刑仵作見老村長都站出來了,便麵色沉重地朝著那差役道。

這會兒,他發了話,就算是張家夫婦不願讓張姚氏出來,也避免不了了。

“官爺,老村長,不是不讓我那可憐的兒媳出來,而是自從勇兒去了以後,我那兒媳便一病不起,每日都躺在**滴水不沾,眼看著人都瘦的不成樣子,哪還能去害人?”

張勇的母親張老夫人撲通一聲跪在刑仵作麵前,痛苦地道出了原委。

她話音一落,小牛的娘卻不樂意了,她指著張勇的娘氣憤道:“你撒謊,什麽一病不起,整日躺在**?我看是白天睡覺,到了晚上就出去找男人。

我兩天前的晚上親眼所見,就是張姚氏和我家那口子大半夜的在院子裏做那種事,我當時還抓了個現行。”

“老婦我也是大半夜的在院子裏親眼所見張姚氏勾了我兒子行那惡心之事!”

“我們家是淩晨的時候親眼所見,當時張姚氏被發現時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上,裏麵穿著一件藍色的肚兜,我大兒當時還拿著棒子掄了她一下。”

“我家也是夜裏發現張姚氏的,具體的時間記不清楚了,但是我記得沒多大一會兒,雞就叫了。”

“……”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張家幾人不由垂下了腦袋。

一個人看見可以說是在撒謊,但這麽多人都看見了,以這些人的證詞,足可以證明張姚氏是有問題的。

蕭珃對刑仵作略一點頭,走到張家人麵前,對張勇的娘道:“大娘,其實你兒子張勇並非意外落井死亡,而是他發現了張姚氏與隔壁王二**,心急之下一腳踏空,才會掉進井裏給淹死。”

“什麽?怎麽會?怎麽會是這樣?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想信這是真的。”

張勇的娘聽蕭珃這麽一說,像是魔怔了般,一邊搖著頭,一邊嘴裏念叨著些什麽,感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張勇的爹以及他的弟弟和妹妹更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眼裏淚花浮現。

蕭珃有些不忍地道:“張勇昨晚托夢於我,讓我告訴你們二老,他在下麵過的很好,讓你們不用擔心他。他媳婦的事,就交給我們來處理,不管結果如何,還請您們多多保重身體。”

“你說的是真的?勇兒真這麽說?”

張老夫人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身邊的小兒子小女兒也跟著小聲地啜泣著。

唯有張勇的爹,雖是一直歎息著,卻是一臉的沉痛。

“小哥哥,我叫張三丫,我帶你去見我嫂子吧,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張勇的妹妹徒然走到蕭珃麵前,一伸手就拉上了蕭珃的袖子。

“三丫,不得無理。”

老村長嗬斥了一聲。

“無妨,小然,你就與這小丫頭進去屋子裏看看吧!”

刑仵作朝老村長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蕭珃。

得到刑仵作的允許,在眾目睽睽之下,張三丫拉著蕭珃走進了一間陰氣沉沉,黑呼呼的屋子裏。

“小哥哥,你先等著,我去點燈。”

張三丫鬆開蕭珃的胳膊,走到桌子前拿起火折子點亮了一盞油燈。

“嫂子自從生病後,這屋子裏就特別的冷清,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特別的冷,這都好幾天了,嫂子不吃不喝的,我們都急壞了。”

張三丫拿著油燈,帶著蕭珃走到床前,一手撩開了厚厚的床帳,露出裏麵一張唇眼烏青的臉來。

蕭珃一見便暗自搖頭。

這張姚氏怕是被鬼上了身了,現在還是白天,那鬼不知藏在哪?但這張姚氏若再被附身上去,怕是命不久矣。

想來每晚出去勾搭男人的,便是那附身在張姚氏身上的鬼在作祟。

聯想到張勇說過這張姚氏是自從去地裏送了一次飯後便出了事,她便猜到很可能這張姚氏身上的鬼與那半山腰的那片墳地有關。

若是這樣的話,看來,今晚她還要冒險去那裏看看。

“小哥哥,我嫂子她這到底是怎麽了?她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了?”

張三丫的聲音,提醒了蕭珃,目前最關鍵的是替這張姚氏洗清嫌疑,不要讓村子裏的人找她麻煩,說起來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也是受害者。

她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來告訴那些村民,這張姚氏是無辜的。

畢竟,就算是鬼魅做怪,但大家眼睛所看到的還是張姚氏本人。

她還需和刑仵作商量一下。

“你嫂子這是中邪了,不過你不要害怕,我會幫你把嫂子救回來,但這件事你要先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爹娘和哥哥,我晚上會過來替你嫂子驅邪。”

蕭珃覺得這小姑娘還挺懂事的,便據實相告。

“好,小哥哥,我一定不告訴任何人,三丫晚上等著小哥哥來救嫂嫂。”

張三丫本來還有些害怕,被蕭珃這麽一說,她恐懼的心裏,頓時消了不少。

“就這麽說定了,等會到了外麵,你不要多說,知道嗎?”

張三丫使勁兒地點頭,表示自己會聽她的話。

兩人出了房間,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她們。

“怎麽樣?小公子,張姚氏是真的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