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藍停下腳步,回頭麵對著琅琊,棱形玉石下的眉頭緊皺,一字一句說道:“第一,別和那隻黑妖一樣,叫我‘女人’;第二,這個東西我也不明白它為什麽會發光;第三,你可以消失了。看”
說完也不等琅琊回應,就轉身繼續前行,隻是臉上卻掛著一絲笑意。
不知道為什麽,和這個才認識不到幾天的男人在一起,肖若藍竟然難得的展露了她小女人的性子,與他鬥起嘴來。
果然,她還未走百步,身後就傳來那男子的怒喝:“什麽?我憑什麽要消失?若沒有琅某,你這女人能進妖界初生門嗎?”
緊接著便是男子追趕她的腳步聲。
肖若藍的腳步依然緩慢向前,淡淡道:“你的這個恩,若藍會永記於心。可是,我們之間的恩怨,恐怕你也會永記於心罷?你能這樣幫我,我已經很感謝,可是我之前破壞過你的事,你現今不表露出來,不代表你已經忘記了,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離你遠點為好。”
她將這些天一直隱藏心中的話,一字一句說了出來,神色漠然。
的確,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純真的姑娘,她做什麽事之前,都難免會去考慮這事的深淺。琅琊能異常的放過她,而且還帶她進初生門,本就讓她疑惑不已,而且還兩次出現在她麵前,並助她逃脫那些妖界軍隊,他做這些事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琅琊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嘴角輕挑,搖頭道:“琅某說過,那神行門的餘孽琅某自會將他們除去,而且姑娘與他們也隻是一麵之緣,所以琅某並不怪姑娘。至於為何將姑娘帶進初生門,或許隻是因為一時多事罷。畢竟想要進入青丘之國,除了妖界,便隻有修真界。可是琅某並不知道修真界的入口,自然隻得引得姑娘從初生門進入了。”
他的腳步與肖若藍的腳步是同行的,不急不慢,正好一齊。
側頭望著身邊的白衣女子,還有她那蒼白而倔強的臉頰,又道:“姑娘是不是想得太複雜了?”
肖若藍也側頭回視著他,隨後微微蹙起秀眉: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依著她如今的實力,即使打不過麵前這男子,但逃跑的本能應該還是有的。
她暗歎一聲:“既然如此,那你就別總是憑空消失,若你想走,至少也要打個招呼,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很不禮貌的嗎?”她的語氣稍稍緩和一些,隻是裏麵包含的戒備卻還是讓人清晰的感覺到。
“是是……琅某獨自一人習慣了,所以還望姑娘多包涵。”白衣男子半笑半正經的回道。
肖若藍似乎一直都未遇到過這種嬉皮笑臉的男子,不管是耶律浩風還是承涵,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巫主,都是一幅正經或淡漠的姿態,而身邊這男子卻有些不同,至從在那樹林裏相遇之後,他給肖若藍的感覺都是莫測的,這讓她有些不自在。
不自然的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的指著前麵的路詢問道:“如今這裏又是哪裏?為什麽進入妖界要經過這麽多古怪的地方?”
由於剛才分了神,此時又望著前方,所以她並沒有發現琅琊眼神瞟向腳踝處那個繞魂靈時閃過的一抹異樣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