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靜靜望著李承涵溫柔的眼眸,眼底的淚花已經不爭氣的滑了下來。
放縱之後,她才考慮她應該實行的本分,恨和愛,在這一刻糾纏不清。
李承涵神色一黯,臉上的溫柔笑意卻不減,他輕輕將肖若藍扶了起來,將衣袍緊緊包裹在她身上,“若藍,你殺不死我,你知道的,為什麽還要一直為此而執著?”
肖若藍推開銀發男子,抬頭望著他額頭上那顆純白色的棱形玉石,又伸手撫上自己額前的玉石,輕聲低泣,“怎麽會殺不死,我都沒有試過,你怎麽知道殺不死?”
她像很冷,伸手將身上的衣袍給緊緊拉住,身體也微微彎下腰卷曲在一起,企圖阻擋那些寒意侵入自己的身體。
當初從巫山最底處的兩極石室裏出來,還是炎熱的夏季,居住在這高不見頂的半山腰上,並沒有一絲寒冷,反而清涼無比,而如今一轉眼,就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天也入秋,她嬌弱的身軀,開始有些承受不住這些寒意了。
真的好快……一恍眼,時間竟然過去幾年了。
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可是卻讓肖若藍如此刻骨銘心,這幾年的經曆和所有,恐怕會讓她記在腦海一輩子。
“嗬……你想試?那我便給你試,隻要我不死,我們之間的羈絆依舊存在,你懂麽?”李承涵輕嘲一笑,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鋒利的短刃,遞於肖若藍。
他銀色長發因之前的激烈動作而隨意散落在胸前,結實的左胸膛正強而有力的跳動著,一點一點靠近肖若藍。
她有些慌亂,可是心底那股恨卻還是不合時的湧現出來,不單如此,連幾個弟弟慘死眼前的場景,也一一湧現她腦海。
在這種時刻,肖若藍抬頭雙眼含淚的望著李承涵,心頭想的卻是那個擁有紅色眼眸的碧妖凝。
兩人的身影再次重疊,讓她分不清誰是誰。
悲痛欲絕、無助、無奈、淒迷……全都在這一刻充斥在她心間,讓肖若藍痛苦萬分。
身為替身,她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個棋子,隻是因為棋主放棄,她這個棋子才得以存活。不單是李承涵,還有碧妖凝,這兩個給她最多痛和愛的人,卻是最傷害到她的人。
林筱柔!她從來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林筱柔,為什麽要強加一切給她,連愛……也一起強加於她!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忘記一切……
這個恨,她承載不起,這個愛,她也承載不起。
肖若藍眼底的淚,已經模糊得看不清眼前到底的男子的容顏。她顫抖著雙手,緊緊握住那把李承涵遞給她的短刃,一點一點向前靠近。
噗……
刀,似乎插入一個柔軟的地方,而與此同時,有種**正順著肖若藍的雙手緩緩流下。
血……竟然是冰的。
肖若藍突然想笑,可是她笑不出來,她放開短刃,用布滿**的手將眼底的淚抹去,這才看清李承涵的模樣。
結實完全的胸膛前,正靜靜停留著那把短刃,鮮豔奪目的血,正緩緩向下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