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夜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淡了。

她一來就要走,到底是怎麽了,明明相處的很好,他又做錯了什麽?

墨千夜不知所以的看著她,而獨孤伊人心裏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剛剛他明顯叫了一個伊字,果然猜的不錯,他確實把自己當成了那叫伊伊的女子。

獨孤伊人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冷冷的答了一句,“我還有事情要辦,改日再敘吧。”

雖然心裏有些喜歡他,可是她不喜歡做替身。

說完,她直徑走了,留下形單影隻的墨千夜站在原地。

獨孤伊人抱著酒,快速的走出了後殿,跟正往這邊走的青鸞差點撞上。

“主人!”

青鸞一個急刹,慌忙叫了一聲。

他找了一圈沒找到,沒想到她自己這麽快就出來了。

“抱著!”

獨孤伊人懶得問他為什麽會過來,隻是把桃花酒推給了他,自顧自的朝前走。

青鸞一臉不知道怎麽了的表情?

抱好酒,有意的看了看遠處桃花林的墨千夜。

隻見他一臉落寞,身影孤寂的站在哪裏一動不動。

這個樣子,像極了千年前上天庭尋找他的主人。

果然是有現世報的,沒有想到,不用他阻止主人都能無形傷害他。

這讓青鸞心裏很是爽了一把,不再多想,趕緊轉身去追獨孤伊人。

上一次都不知道他怎麽惹到主人了,讓她莫名其妙的閉關三個月,這一次他一定不讓主人在不開心。

回到光明神殿,青鸞把酒送到了獨孤伊人的房間。

獨孤伊人並沒有打開桃花釀,而是靜靜的看著。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為什麽剛剛會那麽失態?

人家想念妻子,對妻子一往情深,為什麽自己會生氣?

獨孤伊人感覺自己莫名其妙!

她覺得是不是自己最近太閑了,所以才會想些亂七八糟的!

放鬆了修行,難道這是後遺症?

難怪世人常說飽暖思**欲,她是保暖胡思亂想。

一定是這樣的,看來要得去凶地一趟了,是該繃緊神經的時候了。

那裏禁錮這數不清的凶獸惡獸,夠她打一陣子的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毫無預兆的召集了獸獸們,開了一個會,讓他們都做好準備,後天去凶地打怪。

得到通知的獸獸們散會後,都集中在一起聊天。

“哎,你們覺沒覺得主人最近為什麽老是不正常呢?”小七多嘴的問了一句。

這好好的,怎麽又想起去哪個可怕的地方?

“我覺得這事跟對麵住的那位有關係!”小白一臉篤定的發表意見。

自從墨千夜來之後,主人就行為怪異。

現在更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完全沒有了原來的規劃!

“可是主人不是不記得他了嗎?”火火疑惑的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都不記得他,煩惱怎麽會和他有關,況且主人不是自己閉關了三個月嗎?

那等於他們加上今天也就相處了三四天!

這個三四天,那能發生什麽?

就算是他們獸獸找交,配的對象,也要聞著味道跟蹤好久啊?

“你們真是夠了,都被小七傳染了嗎?還不快想想去凶地要帶些什麽!”

青鸞自然是知道,主人不高興是因為墨千夜,越是這個時候,約不能討論這些。

主人是何許人也,要是一不小心被她聽到了,墨千夜自己沒說,他們就幫了他的忙。

千年前的記憶太痛苦,他不想她記起來。

“對,我們去整理行囊,這一次恐怕要去很多天!”

獸獸們都同意老大的說的,一哄而散,該幹嘛的幹嘛。

墨千夜站在高台看著下麵,除了幾隻獸之外,並沒有看見獨孤伊人。

錦繡昆侖收到小七的信,說獨孤伊人又要去凶地打怪了,讓他到光明台去聚聚。

因為她一走就是很多天,怕外公想自己,所以走之前,一定會召他到光明台。

錦繡昆侖到的時候,殿中已經擺了一桌,獨孤伊人帶著她的獸獸們都在。

飯後,錦繡昆侖拉著自己的外孫女在前殿碧水池邊聊天,囑咐她要多加小心,多多帶丹藥。

一直沒完沒了的嘮嘮叨叨,獨孤伊人看著他一臉的傻笑。

這世界上,恐怕最愛她的人就是外公了。

她不嫌他煩,反而覺得很溫暖,很實在。

祖孫兩人一聊,就聊到了天黑。

“外公,我知道了,很晚了你快去睡吧。”

獨孤伊人說完,就拖著錦繡昆侖往內殿走。

“哎,你這丫頭,是不是嫌棄外公話多啊!”錦繡昆侖還有好多沒有交代呢,就被獨孤伊人連拖帶拉的拽走。

“好了,回房間再說!”

因為她偶然抬頭,竟然發現對麵高台之上有一個白衣男子,在靜靜的看著她。

星空下,他形單影隻,站在高處,白衣隨風飛舞,看上去有一股蕭瑟的味道。

看著獨孤伊人拉著錦繡昆侖進了房間,墨千夜垂下了眸子。

她是看見自己才要進屋的嗎?

他隱隱約約聽見他們在說要去凶地打怪,依照獨孤伊人現在的實力,凶獸想傷她也是不易的,可是他還是很擔心。

要知道,那裏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從獨孤伊人進房以後,就沒有再出來,墨千夜想潛進去,可是被一股神識硬逼了回來。

他知道那可以觀察入微的神識是她的,沒辦法,為了不招她煩,他隻好一直守在高台之上。

獨孤伊人用神識探查了光明神殿的每一個角落之後,才放心的睡去。

這是她多年自帶的一個習慣,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習慣睡前把每個角落都偵查一遍。

第二天一早

她剛一出門,就無意識的抬頭朝高台上看去,他還是站在那裏,頭發上還有些許亮晶晶的露水。

獨孤伊人驚訝,難道這廝,思念妻子竟然倒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在哪裏一站就是一夜?

見自己在看他,他似是有所動。

獨孤伊人懶得研究他,反正知道,他想的不會是自己,也沒有什麽好研究的。

自己堂堂一個上神之神,被他當做了替身,心裏本來就憋的,哪裏還有時間離他!

轉過頭,召喚獸獸們集合完畢,獨孤伊人去了錦繡昆侖的房間告別。

聽見外孫女要走了,錦繡昆侖,一萬個舍不得。

拉著她的手,一邊走,一邊囑咐,不知不覺將她送到了光明神殿外,正好看見墨千夜朝他們走了過來。

錦繡昆侖愣住了,連說話都忘記了。

先前就聽說帝君千年二級跳,破位升級成了上神,沒想到是真的。

隻是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麽快,已經搬到了光明台,還和自家外孫女住的這麽近。

難道他還是對她不死心!

就在他猜測之時,墨千夜開口了。

“伊人,我想和你一起去!”

想了一夜,他決定要陪她一起去。

“千夜上神,本尊不習慣和人組團。”

那凶地隻要是仙神都可以去,她無權阻止,隻是不希望和他一組,本來去哪裏就是想讓自己不再亂想。

他跟著算怎麽回事?

於是獨孤伊人果斷的拒絕。

說完,不等墨千夜說話,她看向錦繡昆侖說了一句,“外公,我走了!”

獨孤伊人說完,駕著七彩神凰帶著獸獸們朝凶地飛去,沒有再回頭看墨千夜一眼。

墨千夜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意思,不顧獨孤伊人的拒絕,衣袖一擺,就要追著去。

見墨千夜要跟去,錦繡昆侖開口了,“帝君等等,伊人現在已經重獲新生,小仙隻有這麽一個親人了,希望你不要再傷害她。”

錦繡昆侖堵住了墨千夜的去路,很認真的對他說。

千年前他雖然不是故意的,可確實是傷了伊人,錦繡昆侖當然不想他再靠近她。

“藥仙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帝君了,我隻我!凶地險惡,我必須跟著她!”

自從千年前他覺得要修上神那一日起,他就已經和那帝君之位沒有關係了。

若不是那該死的帝君之位,就不會鬧出那麽多事情。

他現在能做什麽?

又敢做什麽?

那小丫頭不知道跟他鬧什麽變扭,讓他很是摸不透她在想什麽?

她這一次明著是去打怪,可他知道她是在躲他。

至於為什麽躲他,他真的不知道!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心焦,所以才更該跟著她去。

“塵緣已了,何須再執著,這九重天外乃上神之地,她不願意,你是無法走近她的。”

他放棄了帝君之位,確實令他敬佩,可是他還是偏向自己的外孫女。

現在錦繡昆侖知道了,這一次外孫女去凶地,有一大半是因為這個新鄰居。

她是上神之神,算起來也是墨千夜的頂頭上司,他倒是不怕他會強迫她。

隻是怕他走的太近,刺激了她,讓她想起些什麽。

雖然人沒有往昔的記憶是不完整的,可是她的記憶太慘烈,他不希望她記起,隻願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逍遙於九重天外。

“我知道。”

墨千夜黯然的答了一句,沒有在和錦繡昆侖多說,身形一起,追著獨孤伊人去。

他又何嚐不知道,她不願意自己是不能逼她的。

論修為她是上古女神,雖然實際年齡沒有他大,可是她乘積了上古女神的法力。

他雖然也不比她弱,可是並不能完全避開她的神識。

要是她能弱一些就好了,這樣至少夜裏他可以潛進她的房間,多看她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