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陽日落黃昏的時候。

譚浮來到了元淺壹說的那家店。

那是家什麽店呢?

夜店。

還是一家等級很高的夜店。

外表鑲嵌著金色的流光燈,將整個房子的結構都凸出來,給人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店門口很寬闊。

都是打扮得濃妝豔抹的男男女女。

他們畫著妖嬈的妝,穿著最緊身的衣服,掛著最精致的妝容,喜笑顏開的進入這家酒吧。

看到這金燦燦的牌匾,她心裏有些遲疑。

如果不是看到了裏麵的燈紅酒綠,她絕對不會想到這裏居然是一間魚龍混雜的酒吧。

“我長這麽大,還沒有來過這種場所呢。”

譚浮說道。

還以為元淺壹會定個規格不大的飯店,沒想到會直接約她來酒吧。

不知道怎麽的,她有點不想進去。

“係統,要不咱們放他鴿子吧,我覺得以我跟他的交情,還沒有好到我為他去踏入這種我不喜歡的場所。”

“啊,宿主,你來都來了,要不還是進去跟他說清楚吧。”

“……”

譚浮最終還是進去了。

一進這裏,一股刺鼻的酒味就湧入她的鼻尖。

她按下心裏的抵觸。

封了自己的呼吸。

等到那股酒味不再那麽刺鼻了,她才放開口鼻呼吸。

繞過發狂的舞池,來到樓梯前。

問了一下服務生,她直奔二樓。

來到包廂麵前,她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小禮服,看見她時,目光隱隱透著高傲,“你就是陸浮?進來吧。”

這明目張膽打量的目光,明顯又夾雜著不屑。

她開完門,又朝著裏麵喊,“喂,別玩了,我們尊貴的客人來了。”

裏麵的動靜停頓了一刹。

譚浮皺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說道‘尊貴’兩個字,她刻意的咬重了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陽怪氣。

元淺壹原本坐得東倒西歪的身體此刻終於坐直了回來。

等看見那個穿著一身黑白外套的女孩時。

他眼底快速的劃過一絲流光。

“我親愛的搭檔,你總算來了,你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等得花都謝了,可無聊了……”

譚浮看著他身邊環繞著眾多的男男女女,“我倒沒有看出你哪裏無聊。”

“來來來,我親愛的搭檔,坐這裏,我們特意為你留了位置。”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位置。

看著他身邊的人,譚浮皺起了眉頭。

還沒有等她拒絕,剛才給她開門的那個女孩子就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客套的笑,“來來來,今天是特意為你辦的歡迎會,你不坐說不過去,我們可給你準備了好多禮物。”

說著,她揮了揮手裏已經溢滿的茶水的茶杯。

笑眯眯的遞給她。

“在此之前,先喝杯茶吧。”

她手一抽,避過了想要靠過來的身體,麵無表情的道,“我們不熟。”

“喝了就熟了啊。”

被拒絕的人依舊笑容滿麵的看著她。

譚浮看著已經端到眼前的茶,靜靜的看了一眼元淺壹,“你也想讓我喝?”

“喝口茶潤潤嗓子,似乎也不錯。”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好像真的在真誠的給她提建議。

“看吧,元少都這麽說了,喝點茶。”

那杯茶又被笑眯眯的遞到她眼前。

無視她的意願,一而再再而三的叫她喝茶。

茶水溢滿——欺客。

她眸子的透著說不出的寒意,看著讓人有些害怕。

“我可不想跟你熟。”

譚浮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波動,好像隻是簡單的說了句話。

她淡漠得像塊冰。

冷得人渾身發冷。

原本那茶還要遞上前,可不知道怎麽的,穿黑色禮裙的女孩卻定在原地不動。

元淺壹見狀,唏噓的了一聲,“你不喝就不喝,對人家動手做什麽?這可不是一個好學生該做的事情。”

“你也知道我不是好學生。”

譚浮麵無表情的拿過女孩手上的茶,一步一步來到他前麵。

元淺壹還在疑惑她想幹嘛。

茶水就從頭頂溢到了他臉上。

因為濃鬱的味道,茶的味道甚至覆蓋了酒味的刺鼻。

順著他白淨的臉龐一路流。

直到最後滴落地板。

他表情沒有變,依舊掛著那副虛偽的假笑,“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你騙我。”

譚浮將茶杯隨手一扔。

拿起了桌上擺放著的酒,這次不是倒,而是潑。

褐色的**朝著他的臉潑來,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冰冷的**過後,他睜開眼,女孩淡漠的神色沒有一絲波動,平靜得仿佛隻是幹了一件平常的事,“這,是你辱我。”

玻璃杯掉落在地。

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周圍的人都嚇傻了。

“元淺壹,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惡心的人。”

在異能者的世界。

無數的人際關係分成了不同的禮儀。

按照不同的情況,分為不同的檔次宴請。

而元淺壹,他辦的可不是什麽友好的邀請。

說直白點,欺客隻是第一步,下一步,恐怕就要給他斟茶倒酒,像那種討人歡心的舞女一樣。

看著他們的臉色抽取報酬。

這根本不是一場正常的邀請,而是帶著侮辱人意味的諷刺會。

有錢人玩弄人的手段很多,這隻不過是其中一種。

通俗一點來講,這就是個媚上性質的聚會。

跟陪酒一個意思。

隻不過,是披著上流的皮,使著最下流的手段。

也許是經曆過一軍不公平的打壓,譚浮隻覺得現在這種情況簡直就是在過家家。

也許有人需要這個機會,但她不需要。

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什麽上流社會。

掏出紙巾,擦了擦手。

擦幹之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包廂內,連根掉根針的聲音都聽得見,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

“她也太不知好歹了!清高什麽!”

反應過來之後,有人不悅的說道。

元淺壹收斂起嘴角,瞥了說話的人一眼,嗤笑一聲,“她不是你們,自然不會心甘情願。”

真是夠傲啊。

他想到。

能心甘情願低下頭顱換取資源,這是魄力。

但不可否認,當你低頭的那一瞬,你的脊梁就低了。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看人怎麽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