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歌大腦一片空白,條件反射般一把推開了江暮初,生怕他靠近自己。

“清歌……”江暮初微微歎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失落。

她這樣的舉動,分明就是抗拒了。

“暮初。”墨清歌平靜如水地回答道,“我當你是知己,是好朋友,但從未對你有過任何的特殊感情,你可千萬別誤會了!”

這麽說,夠簡單幹脆了吧。

“沒關係。”江暮初輕輕笑了笑,“我知道,忽然跟你說這個很突兀,是我唐突了。”

接著,他看著墨清歌的眼睛,神色深情而又深邃:“隻要你不討厭我,我就一直都不放棄!”

這肉麻的話,忍不住讓墨清歌心裏一陣不自在,尷尬一笑:“暮初,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

“為何?”

“因為我們不可能的,你也並非是我喜歡的類型。”墨清歌隻想讓他徹底死心。

拒絕一個人,就得斬釘截鐵,不留任何念想最好,否則留下的,就是隱患和禍端。

江暮初唇角微揚:“我不介意。”

他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隻要自己不放棄,就總有一天能打動清歌。

墨清歌滿頭黑線,正要繼續解釋,耳畔,突然傳來了一些陰狠尖銳的女聲:“墨清歌!”

隻見葉紫汐怒火中燒地衝過來,擋在江暮初跟前:“你好大的膽子,故意離我表哥這麽近勾引他!”

剛剛,她恰好聽見表哥對墨清歌的一番表白,而對於墨清歌拒絕的話,她隻認為,是這個狐狸精在欲拒還迎!

墨清歌冷冷瞥了她一眼:“葉紫汐,你是瞎了還是眼拙,誰纏著誰,你看不出來嗎?”

“不要臉的女人。”葉紫汐依舊是滿腔怒火,“我看,你入這城主府,就是為了接近我表哥的……”

“好了,紫汐!”江暮初拉住了她,蹙眉道,“別胡鬧,這跟清歌有什麽關係?一切都是我的心意!”

“表哥,你真的喜歡這個女人嗎?”葉紫汐氣得臉色通紅,“她有什麽好的?紫汐到底哪點不如她了?”

“夠了!”江暮初打斷了她的話,又溫和對墨清歌說道,“清歌,你別往心裏去。”

“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墨清歌打了個哈欠,懶得跟她繼續計較,“暮初,咱們明天見!”

說罷,便轉身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正視葉紫汐一眼。

“墨清歌!”葉紫汐指骨緊蜷,冷冽的眼神,恨不得將墨清歌給千刀萬剮了。

“紫汐,行了!”江暮初倒是不耐煩了,“你再這樣無理取鬧,目中無人,我隻有將你遣送出城主府了!”

“表哥,你……”葉紫汐氣得臉色鐵青,“你竟然為了一個賤婢,要把我趕出去?表哥,你糊塗了,你被這個賤婢蒙蔽雙眼了!”

“別說了!”江暮初徹底被惹怒了,“紫汐,你最好安分一點,倘若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麽為難清歌的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脾氣一向溫和的他,第一次如此大的怒火,也讓葉紫汐心中一陣驚異。

表哥竟然為了一個女人發怒。

她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口,眼睜睜看著江暮初的背影揚長而去。

葉紫汐指骨緊蜷,冷哼一聲道:“墨清歌,我絕不會把表哥讓給你的!”

…………

回到西苑之時,天色已暗,門外的寒風,依舊呼嘯冷冽。

房間內,燃著昏暗的火光,墨清歌便猜想,皇叔已經在房間內了。

她上前去,一推門,卻沒能推開,仿佛被封上了一道結界。

“怎麽回事?”墨清歌似乎在呢喃自語,玄紋鐲瞬間化作匕首,淩厲一劃,直接劃開了眼前的“結界”。

“啪”的一聲,房門打開,眼前的景象,卻讓墨清歌花容失色。

皎潔的銀白光芒刺眼,映入眼簾的男身,上半身衣襟**,那白皙的肌膚,完美的線條,性感的鎖骨,配上一張驚為天人的絕塵容顏,墨眉星瞳、翹鼻薄唇,簡直是天作之物,神聖不可侵犯。

而讓她驚詫的是男子下半身的鮫身,一頭銀白色的發絲傾瀉而下,隨風飄搖,如雪如月,波光粼粼的銀白鱗片宛如龍尾,身姿綽約而優雅,周遭還隱著些許玄力波動。

月光,灑在男子精致的側臉上,美得神傷,宛如九天神眷下凡塵。

美人魚啊!

這是墨清歌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她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如此漂亮完美的鮫人。

唯獨那銀白鮫尾,似乎被砍斷了一截,刺目的鮮血不斷流淌而出,但盡管如此,也絲毫不影響人魚的盛世美顏。

美如一副畫。

“皇……皇叔,你,你你?”墨清歌看清了那白皙而又輪廓清晰的側臉,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皇叔,竟是隻美人魚!

媽呀!

一時之間,墨清歌傻眼了,還沒接受這個事實。

鮫人聽見聲響,微微側目,回眸一瞬百媚生,淡然自若地將錦白的衣襟披上,遮住那姣好的身材。

下一秒,銀光閃爍,鮫尾瞬間消失,顧衾墨又恢複了人身,錦色白衣披在身上,隱約還能看見他那性感白皙的鎖骨,三千墨發傾瀉而下,勾人心魄。

遠遠望去,他像是一抹清冷優雅的白月光。

“歌兒?”

他親設玄陣,恢複真身療傷,本意是不想讓歌兒看見,這個丫頭,是如何闖進來的?

墨清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多處是傷痕,胸口處更是血流不斷,便問道:“皇叔,你……受傷了?”

“無妨,小傷。”他的回答,淡漠如水,心裏卻有些忐忑不安。

他擔心歌兒看見了她的真身,會害怕,會厭惡。

而此時,墨清歌心裏除了震驚,還是震驚,除了震驚皇叔的真身以外,還在感歎,怎麽會有如此好看的人魚?

“你的鮫尾怎麽了?”墨清歌追問道,她剛剛清楚看見,皇叔的鮫尾斷了一截。

“那都是舊傷了,無礙。”顧衾墨雲步輕移,靠近了她一些。

墨清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意識到他的躲閃,顧衾墨心頭微微一怔,淡淡問道:“是皇叔的真身嚇到你了?”

深邃的墨眸中,劃過一絲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