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見她這麽說,江暮初也不再推脫,接過玄器,也從儲戒中拿出一塊血色玉佩,遞給她。

“這是?”

“回禮。”江暮初溫和一笑,“這玉佩乃我隨身之物,日後你需要任何幫助,拿著這玉佩來雪域,雪域弟子都願萬死不辭的!”

“那我就收下了。”墨清歌也不矯情,欣然接受。

不過,她向來不喜歡欠人情,就算是受了別人的幫助,也會想方設法加倍還回去。

江暮初見她接受了,內心也是一陣欣喜。

這個女人,實在太特別了,他一定要讓清歌慢慢接受自己!

於是,閉關了整整三天,墨清歌都在給江暮初惡補煉器術,發現這少年還是很有煉器天賦的。

不過,他總歸還是年少,要想成為煉器大師,還是得花點苦功的。

三日之後,江暮初再次去參加煉器師大賽,這一次,墨清歌還是沒有跟去。

她倒是在想著,既然暮初的病都已經被她治好了,那她也應該拿著玄陣石,去下一程了!

可是,江源那邊絲毫沒有動靜,碰了麵也沒跟她提玄陣石的事,墨清歌甚至擔心,城主是不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於是,墨清歌索性主動去找江源,打算將自己應得的一千塊玄陣石要到手。

“清歌姑娘親臨,有何貴幹啊?”江源笑了笑,對她的態度倒是十分友善,“來人啊,賜座!”

墨清歌也沒推脫客氣,隨即坐了下來,笑笑出言道:“今日來叨擾城主,實在是抱歉,但小女子近日有要事在身,所以,可能得離開雪域了!”

“離開?”江源愣了愣,還故作挽留,“怎麽這麽快就離開了,不多留兩日呢?初兒他恨不得他常住城主府了呢!”

明明是友善的語氣,卻莫名被墨清歌聽出一絲嘲諷。

但可能,這隻是她的錯覺。

墨清歌淡淡道:“我也想多留幾日,但實在是要事纏身,不得已而為啊!”

沉吟片刻,江源無奈歎了一口氣,一副很惋惜的模樣:“好吧,既然清歌姑娘執意要離開,老夫也不強求,明日,老夫便備馬車,親自送清歌姑娘離開!”

這語氣,聽起來似乎很周到,可是從始至終,他就沒提要給玄陣石的事情。

墨清歌之所以說要離開,就是為了提醒江源,該給玄陣石了。

難不成,是他給忘了?

於是,墨清歌也不繼續繞彎子了,索性直言提醒道:“那,城主承諾的一千塊玄陣石,是今日給我,還是明日離開的時候,一並給我?”

這麽說,夠直白了吧?

“這……”聽到這裏,江源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唇角,麵露些許尷尬。

看他這個表情和架勢,墨清歌心想,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不過,為了將玄陣石要到手,墨清歌還是和和睦睦的語氣:“城主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江源頓了頓,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道:“實在抱歉,清歌姑娘,近日雪域的資源鏈斷裂,我搜刮各個分支,也勉強隻湊出了幾十塊玄陣石,一千塊……實在拿不出那麽多了。”

說罷,江源輕拂袖,將那幾十塊玄陣石擺在桌案上:“你看……”

墨清歌隻掃一眼過去,就能明顯看出,這幾十塊玄陣石,還都是成色很差的一階玄陣石!

偌大一個宗門,還有許多分支,搜刮下來,就隻拿出幾十塊低等玄陣石,騙誰呢?

反正,就算是打死,墨清歌也不信!

“城主的意思,是拿不出一千塊玄陣石,如約給我了?”墨清歌一針見血地問道。

“不是。”江源還想狡辯,“是我雪域實在拿不出了,真是抱歉!”

嗬,拿不出了?

敷衍也不帶如此低級的敷衍吧,墨清歌甚至覺得,他根本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一下。

或許認為她身份低微,就算是欺壓一下,也沒什麽。

可是,她墨清歌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主!

“當初白紙黑字,約定成章,隻要我醫治好暮初的病情,雪域就會給我一千塊玄陣石作為報酬。”墨清歌心想,那一百萬兩黃金她都還沒要呢!

沒想到,這城主竟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江源見她不依不饒,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但還是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清歌姑娘,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雪域的難處,實在是情有可原。”江源皮笑肉不笑道,“再說,你與初兒也算是交情一場,哪怕是看上初兒的麵子上……”

“城主!”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麵不改色道,“我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我跟暮初的交情,那是我們私底下的事,但那並不能成為,你就能不付給我報酬的理由!”

她可以看在跟暮初的交情上,主動放棄這些報酬,可是江源卻提出不願給,還故意打感情牌,拿她跟暮初的交情說話。

這麽說,簡直是玷汙了她跟暮初之間的交情!

江源瞥了她一眼,眼神冷淡,語氣也變冷了幾分:“清歌姑娘,小姑娘家的,說話還是不要咄咄逼人的好,你覺得呢?”

這語氣,仿佛在警告墨清歌,不要不識趣,能給你一些,已經很不錯了。

“城主這是在威脅我嗎?”墨清歌唇角微勾,最不怕的就是威脅,“我隻是按照約定,想要拿回我應得的報酬罷了,雪域好歹也是五大宗門之一,若是言而無信的作為傳出去,對你們城主府的名聲,也不太好吧?”

不就是威脅嗎,她也會威脅!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江源拍案而起,顯然有些繃不住了,“墨清歌,雪域,還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若是識相,拿著這些玄陣石快滾,老夫尚且不跟你計較!”

江源也是一肚子怒火,原本認為,隻是個黃毛丫頭,隨便搪塞一下就行了。

沒想到,這丫頭竟還如此伶牙俐齒!

墨清歌冷哼一聲,輕蔑一笑。

嗬,這個道貌岸然的城主,終於惱羞成怒,露出真麵目了。

一開始對她態度友好,八成也隻是為了暮初的病情,有求於自己,現在暮初的病情好了,他不用再有求於自己,也就沒必要繼續偽裝了。

這種人,最是虛偽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