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舉起長管炮,一炮接著一炮地瞄準,平地傳來陣陣轟鳴聲,震天動地!
那些逃跑的人,自然是追不過火藥的速度,連建築都沒能幸免於難,一座接連一座地倒塌。
整個城主府後山,已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雲染在原地看著,心裏一陣爽快,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姐,幹得漂亮!”
墨清歌瞥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銀瞳,出言道:“我們先離開城主府吧!”
此處畢竟是江源的地盤,偌大一個雪域,並不是她想象中那麽好對付。
最重要的是,銀瞳現在有生命危險,她必須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救治銀瞳,若是多耽擱一會,隻會讓他更危險一分!
“好。”
於是,他們在前麵撤退,墨清歌在後麵掩護,邊掩護邊用長管炮毀滅城主府的建築。
反正暮初去聖洲參加比賽了,不在城主府,她也不擔心會因此誤傷了暮初。
巨響,一浪高過一浪,城主府的閣樓、亭台,少說被轟炸了幾十座。
待到江源匆匆趕來的時候,早已經不見墨清歌等人的蹤跡,隻看見一片廢墟,一堆燒焦的屍體,還有一群燒得半焦不焦的守衛,傷亡一大片!
“這……這是怎麽回事?”江源瞪大眼睛,氣得肺都要炸了。
“城主。”一位滿身傷痕的守衛低頭道,“都是墨清歌,是她幹的!”
“她一個小姑娘,實力又不強,如何能毀得了這麽多建築?”江源簡直要被氣瘋了。
這些損失加起來,少說也是整個雪域三五年的歲貢!
最氣人的是,後山多處都埋了許多資源礦,被這麽狂暴一轟炸,多半都毀了。
“城、城主,那丫頭手中的玄器,簡直……簡直是重磅殺傷武器啊。”那守衛說話的時候,牙齒都在打顫。
江源抬眸,看見地牢的石壁也被轟炸開,更是惱羞成怒:“裏麵那個小子……”
“被救走了!”
“嗬,也罷,反正玄陣石我已經拿到了,那個廢物,她想救走就救走吧!”江源冷哼一聲,倒是毫不在意。
但是這口氣,他絕對咽不下去!
於是,江源下令道:“來人啊,立刻傳令下去,全麵封鎖雪域境地,通緝墨清歌一行人,倘若遇見,殺無赦!”
他就不信,那丫頭在他的地盤上,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不成。
“是!”
…………
雪域也不愧是聖洲一大宗門,行事也是雷厲風行。
墨清歌剛離開城主府,想帶著銀瞳連夜從雪域出去,卻發現,所有出口都被封鎖了個幹淨。
大街小巷,貼滿了她的通緝令,全城處處都是帶著兵刃的巡邏官兵,挨家挨戶地尋人,陣勢不是一般的大。
無奈之下,他們出不去雪域,隻好藏身在郊區一處小破廟中。
此時,天際還飄著鵝毛大雪,自房簷漏入破廟中,破落單薄的牆壁,根本擋不住一絲寒風,也就比外麵稍微好一點點。
墨清歌蹲著身子,握著銀瞳冰涼的小手,給他喂了許多丹藥,又給他渡了一些玄力,才將他的脈象暫且穩住。
“小姐,銀瞳他會不會有事啊?”雲染擔憂問道。
“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了,看他能不能醒過來,倘若醒不過來,便極有可能半身不遂!”墨清歌的語氣,有些沉重。
銀瞳的心脈跟玄陣石相連,如今體內的玄陣石被取出,能保住一條命,已是很勉強了。
“清歌,你別自責。”墨星沉出言安慰道,“都是江源那個狗賊,不安好心!”
“他簡直是喪心病狂,竟然還封鎖了雪域,是打算將我們趕盡殺絕了!”雲染似乎有些束手無策了,“好歹你還救了他兒子的性命,非但沒有一句感激的話,還做出這種事情來,真是人渣!”
墨清歌微微頷首,神色看起來十分平靜:“我是在想,他為何要如此興師動眾來殺我。”
“還用說嗎,肯定是惱羞成怒了。”雲染脫口而出。
“我想,不隻是惱羞成怒吧。”墨清歌搖了搖頭,“雪域能位列聖洲五大宗門之一,江源的心思,定是深沉而又縝密,他既然已經得到了玄陣石,按理來說,不至於花費如此大的代價,來殺我一個沒意義的人。”
“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想,我身上一定還有什麽他想得到的東西!”墨清歌眸色微冷,淡淡出言。
她能想到自己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玄紋鐲了!
江源極有可能是衝著玄紋鐲而來的,所以才興師動眾,封鎖整個雪域。
“所謂的名門正派,當真將不要臉的作風發揮到了極致!”墨星沉忍不住出言罵道。
“小姐,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雲染憂心忡忡地問道。
“擔心也沒用。”墨清歌微微歎了一口氣道,“夜已深了,你們先睡吧,銀瞳有我守著。”
“清歌,我來吧,你休息。”
“不必了。”墨清歌淡淡回絕,“若有什麽突發狀況,你也應對不來,乖乖去睡覺吧。”
哥哥剛剛放了那麽多鮮血,她可不想讓哥哥繼續勞累。
“那你記得別太累了。”墨星沉也沒再推脫,還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
這一夜,寒冷、忐忑、不安,充斥著墨清歌一整顆心,但卻未有一絲懼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倘若江源來真的,那自己就算是拚了命,也要拉他城主府一同陪葬!
她照看了銀瞳一整夜,看著那少年單薄的身子要承受如此多的痛苦,心中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然而,該來的麻煩還是會來,第二日清晨,小破廟被雪域弟子圍堵了個水泄不通!
江源的身子懸浮在空中,臉上全是怒火與憎恨:“將那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給我抓出來!”
他不僅要親手了斷,還要將她的極品玄器,也一並據為己有了。
“是!”
那群弟子剛靠近破廟,便被一道淩厲的掌風甩飛了出去。
“不用抓,我就在這呢!”少女的聲音,冷漠慵懶,動聽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