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衾墨的視線,慵懶落在了始終低著頭的少女身上,唇角噙著一絲若即若離的笑容,妖孽、傾城。

這個女人,以為她低著頭,自己就認不出她是誰了嗎?

小歌兒……

這是在叫她嗎?

除了墨清歌外,雲陌和玲瓏也是大驚失色。

他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細語地對一個女人。

更何況,還是個廢物醜女!

王爺是認真的嗎?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不肯抬頭:“皇叔,小女容貌醜陋,怕驚擾了皇叔。”

抬起頭?要是真的抬起頭,這家夥恐怕也要一起殺自己了吧!

“無妨,本王不介意。”誰知,顧衾墨語氣更溫和了一分。

這句話,簡直將墨清歌逼到了絕境。

罷了,死就死吧,豁出去了!

於是,墨清歌緩緩抬起頭,露出那張醜陋黝黑的臉,與顧衾墨四目相對。

顧衾墨那深邃的墨眸,仿佛要將她看透一般,卻沒有太多的驚異。

墨清歌表麵上鎮定,心裏卻有些慌亂。

這男人的氣場,也太強大了,她得罪了一個自己最不該得罪的男人啊!

這家夥一直盯著她做什麽,難不成,在想如何殺了她,或者折磨她?

完了完了,他肯定認出自己來了。

顧衾墨隱約覺察到,這個小丫頭有些心虛,便故意調侃道:

“小歌兒昨日在溫泉調戲本王的膽子,今日怎麽沒了?”

雲陌:“……”

玲瓏:“……”

這個醜女,就是昨天在溫泉調戲他們王爺的人?

果然是臭名昭著,猥褻一個太子也就罷了,還猥褻他們主子。

真是惡心!

可是,兩人想不通的是,如此丟人的事,王爺竟毫無遮攔地當著他們的麵,說出來了。

“咳咳。”墨清歌也被他的話嗆住了,急忙搪塞,“昨日我……認錯人了。”

這句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墨清歌啊墨清歌,你怎麽能說出如此蹩腳的借口?

連她自己都不信。

“認錯人了?”顧衾墨勾唇追問,“是把本王認作了太子?”

“不、不是!”墨清歌急忙否認。

怎麽越解釋越亂了。

這小丫頭越是慌亂,他心裏就越是暗暗竊喜。

小歌兒,還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呢。

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頓了頓,墨清歌接著道:“皇叔,剛剛謝謝你為我解圍,今日的大恩大德,歌兒來日,一定會報答……”

“本王是認真的。”他淡淡道。

墨清歌:“……”

哪一句話是認真的?

“墨王妃,歌兒可有興趣?”

媽耶!

這個變態王爺,是在跟她提親嗎?

硬核!

雲陌和玲瓏麵麵相覷。

王爺,你看走眼了嗎,這女人醜的都不成樣子了,你還要娶她?

“咳咳。”墨清歌受寵若驚,急忙回絕,“皇叔,剛剛在太子府裏的人,歌兒隻當你在開玩笑,為歌兒解圍來著呢。”

“本王沒開玩笑。”

墨清歌:“……”

這位大哥,街上隨便撿了個人就認作王妃,真的好嗎?

況且,加上今日這次,他們一共才見麵了兩次。

他該不會是想把自己娶回去,慢慢折磨吧?

嗯,有這個可能!

“我,我是開玩笑的。”墨清歌推了推他,試圖從他的懷裏掙脫開,卻反被他抱得更緊了。

“還是,歌兒覺得本王誠意不夠?”他反問。

墨清歌無奈歎了一口氣,心想,誠意你個頭啊,我根本不認識你,嫁個鬼!

難不成,因為自己調戲了他一次,他就對自己死心塌地、至死不渝了?

看這張冰塊臉,好像也不像會死心塌地的啊。

於是,墨清歌點了點頭,順藤摸瓜道:“沒錯,皇叔,您好歹是親王,娶王妃過門,怎麽也得十裏紅妝、八抬大轎、三茶六禮吧,要不然,顯得多寒酸?”

她故意說出這樣的話,想著,墨王一定會覺得她大言不慚。

誰知,顧衾墨竟一字一句,都認真聽了進去:

“雲陌。”

跟下屬說話的時候,他語氣也冷了好幾分。

“屬下在!”

“去王府備聘禮,送去安平侯府。”他脫口而出。

“啊?”雲陌臉色鐵青。

王爺,你真要娶這個醜女啊?

玲瓏的臉色,已經黑的不成樣子了,對墨清歌的恨意也越來越深。

她是王爺身邊唯一一個女護法,平日裏,跟王爺接近的機會都不多,王爺對她的態度雖然冷淡,但好歹也把她當自己人。

本以為,自己是王爺身邊最重要的女人,打動王爺,隻是時間問題。

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墨清歌,竟能得到王爺如此寵愛。

她憑什麽?

“王爺,這不太適合吧?”玲瓏不甘心道,“就算您要娶清歌妹妹為王妃,也得從長計議,擇良辰吉日再去提親吧?”

她想,王爺可能是腦袋進水了,一時頭腦發熱,才會說出這種鬼話。

等回頭王爺冷靜下來,怕是看都不願意看這個醜女一眼吧?

王爺身份高貴,隻有她才配得上,這個廢物醜女,算什麽?

墨清歌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她不想當什麽墨王的小嬌妻啊!

話落,顧衾墨冷冷橫了她一眼,語氣陰沉:“本王哪日提親,哪日便是良辰吉日。”

冷漠一句話,毋庸置疑。

“別別別!”墨清歌也急忙拒絕,“皇叔,我才剛跟太子退婚,身份不清白,配不上你的。”

皇家貴胄最是在乎清白了,她就不信,自己都這麽說了,這家夥還不死心。

誰知,他還是那句話:“本王不介意。”

墨清歌:“……”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第二次見麵就上門提親,一見鍾情也不帶這麽快的吧?

“走。”

顧衾墨也不多廢話,將她輕輕抱著,上了輦車。

“去、去哪?”

“去侯府,提親。”

墨清歌:“……”

大哥,你來真的啊!

她想反抗,卻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貼著他冰冷的胸膛,欲哭無淚。

她穿越過來第二天,出了趟門,就被大灰狼給拐了。

她怎麽就這麽命苦?

這時,心底傳來了玄離的聲音:“主人,我幫你殺了這個登徒子!”

“別。”墨清歌用意念傳聲道,“這個妖孽實力深不可測,咱們要智取,你先別暴露了!”

直覺告訴她,玄離也不是這個妖孽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