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在說服自己,眼前這個人可能不是江暮初,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少年。
她認識的江暮初,跟哥哥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他溫柔、明媚,哪怕自己受盡了苦難,對別人也是溫溫柔柔的。
他就算是被放了鴿子,也會溫和地笑著說沒關係。
不管遇到什麽事,他不會怪罪任何人,隻會一味地將罪過推到他自己身上。
那麽溫柔的一個少年,怎麽會是眼前這個人?
她不相信。
江暮初全然變了臉色,沉聲冷笑道:“我什麽意思?你在我城主府聖地肆意妄為,作惡多端,還出手傷我父親,我自然是殺你了!”
鋒銳的眼神、咄咄逼人的語氣,跟平日裏的他,根本就是兩個人。
“江暮初!”
墨星沉和雲染頓時心急,正欲上前去,江暮初江暮初的餘光掃到了兩人,大手一把掐住墨清歌的脖子,臉色冷漠。
“咳咳……”墨清歌如同脫了力般,渾身使不出半分力氣,一時之間,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
但此時,她最痛的是心髒。
來城主府的第一天她就知道,這裏麵的人城府頗深,都不簡單,但她唯一對這個幹淨的少年,沒有太多防備。
或許,是因為他這張跟哥哥一樣的臉,跟哥哥一樣的性格。
可是到頭來,事實告訴她,這一切都不過是江暮初偽裝出來的,為的就是有一天,能猝不及防地捅她一刀!
“江暮初!”墨星沉站在原地,不敢靠近,“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忘了是我妹妹救了你性命嗎?快放開他!”
妹妹對待江暮初,真的像對待親哥哥那樣,好幾次連他都吃醋了。
但如今,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報!
江暮初唇角微勾,勾起一抹十分變態的笑容:“墨清歌,把手鐲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冷冽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墨清歌心頭“咯噔”了一下,這才徹底醒悟過來。
“從始至終,你都是……為了這個,才在老娘麵前裝孫子演戲,對不對?”墨清歌說話之間,唇角溢出許多鮮血。
雖然聲音有些虛弱,語氣卻不卑不亢。
“是又如何?”江暮初指骨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冷聲嘲諷道,“墨清歌,你以為你是誰?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本少爺就會為你神魂顛倒?別做夢了,若不是對本少爺還有些價值,本少爺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冷絕的語氣,沒有一絲感情。
“江暮初,我勸你做個人吧!”雲染怒罵出聲道,“我家小姐真心待你,沒想到卻救了一個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真心待我?”江暮初冷哼一聲,不屑一顧,“本少爺貴為雪域少城主,身份高貴,她接近本少爺,救本少爺,不也是利益使然嗎?還在這裝什麽高貴?”
一句話,將墨清歌一顆心徹底擊碎,跌落穀底,萬劫不複。
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利益使然啊。
倒是她可悲可笑了!
墨清歌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有多可笑。
“以本少爺的身份,多的是女人想要爬上本少爺的床。”江暮初大言不慚地繼續道,“本少爺說喜歡你,不過是哄你開心罷了,你還當真了不成?”
真是個天真的小女人啊!
指骨緊蜷,江暮初這一句話,將墨清歌惹怒到了極點。
雖然她對江暮初從未有過男女之情,也明確拒絕了江暮初的表白,可是卻沒想到,他說出口的那些表白的話,都是虛偽的。
這種人渣,根本不配得到真摯的感情。
“人渣!”墨清歌冷冷罵道,玄紋鐲瞬間化作一柄匕首,反手狠狠刺入了江暮初的胸膛。
帶著怒火,帶著顫抖。
“啊……”江暮初吃痛鬆手,惱羞成怒,一掌將她推了出去,“賤人,你敢刺我!”
“咳咳……”
墨清歌鮮血淋漓的手掌緊蜷著,月白色的釵裙被刺目的血跡染得血紅一片,她沒喊一聲疼,那本清澈的眸子,此時卻籠罩上一層黯淡與絕望。
她隻恨自己,信錯了人!
墨清歌抬眸,江暮初的絕塵刀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眼神開始變得冰冷。
“快放開我妹妹!”
“不想讓她死的更難看,就別過來!”江暮初回過頭,冷冷警告道。
一開始他還不想殺了墨清歌,但是墨清歌的手鐲,已經跟她簽訂了契約。
若非她主動拱手相讓,否則,隻有殺了她,玄紋鐲才能跟新的主人簽訂契約。
墨星沉和雲染停住腳步,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內心糾成了一團。
“墨清歌,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江暮初也不賣關子,“要麽將手鐲雙手奉上,我饒你不死,要麽,我就親手殺了你!”
嗬!
墨清歌隻覺得他的話有些可笑,伸手擦了擦自己唇邊的血跡,冷聲道:“好,你過來,我給你!”
江暮初微微蹙眉,顯然還半信半疑,隻勉強走近了一步,還帶著許多防備:“墨清歌,你最好不要給我搞什麽鬼。”
砰——
去死吧,渣男!
下一秒,短炮瞬間出手,朝著江暮初胸口轟了出去。
好在他有所防備,急忙一道劍氣擋了上去,卻依舊被炸退了好幾步。
視線迷亂,一陣煙霧散去,江暮初隻見,墨清歌三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該死!”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少城主,您沒事吧?”一旁的弟子急忙上前關切道。
江暮初冷哼一聲:“一群廢物,這麽多人,連三個人都看不住!”
“少城主請息怒啊!”眾弟子嚇得跪了下來。
“少城主!”這時候,一位弟子從地上拾起了一塊赤色令牌,交到了江暮初手中,“您看,這好像是……玄天宗的信物!”
接過令牌,江暮初一眼就認出,這是玄天宗的信物,眸色瞬間又陰鷙了一分:“玄天宗!”
指骨緊蜷,他臉上掛著揮散不去恨意。
看來剛剛,是玄天宗的人將墨清歌給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