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王府邸外,男子一襲玄紋紫衣,身形高大清瘦,修長的指骨輕搖著折扇,那一雙本是靈動的桃花眼,今日卻布上些許愁容。
“赫連兄,果然是你。”墨清歌的聲音淡淡,略帶調侃。
赫連容錦轉過頭來,眸色一亮:“清歌。”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墨清歌開門見山地問道。
她一回帝城就直接來了王府,這個桃花眼怎麽來的如此“及時”呢?
“猜的,嘿嘿。”赫連容錦沒正經一笑,“沒想到,還真讓小爺我猜中了,清歌,咱們可真是心有靈犀啊。”
墨清歌丟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心想,誰跟你心有靈犀了?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墨清歌心想,這家夥來找自己,八成都是為了說一些無聊的話吧。
然而,赫連容錦頓了頓,神色變得凝重了一些,手中的折扇也收了起來:“清歌……其實這次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她還從未見桃花眼如此愁容滿麵過,平日裏,他可都是沒正沒經的,想必這一次,是真的遇到什麽事了吧。
“我母親病重,現在情況不容樂觀。”赫連容錦的語氣,淡了好幾分,有些失落,“清歌,我想請你跟我去一趟聖洲赫連世家,救我母親的性命,隻要你能救我母親,要我怎麽報答你都可以!”
原來,是為了他母親。
見墨清歌躊躇了一會,沒有馬上答應,赫連容錦有些心急,在她跟前跪了下來。
他膝下有黃金,除了父母,從未跪過任何人,可是今日,他也是願意放下一切尊嚴,隻為換母親一線生機。
“喂,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墨清歌頓時有些不自在,伸手扶他起來。
“清歌,我實在也是無計可施,才來求你,並非有意要為難你,你先告訴我,你答不答應吧。”赫連容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赫連兄,我不知道你母親的病情如何,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醫治,所以現在就算答應你,也沒用啊。”墨清歌的語氣,十分委婉,“你先起來吧!”
“這麽說,你是答應跟我回家了?”赫連容錦倒是會鑽她的語言空子。
“我……”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了!”赫連容錦出言“威脅”道。
“咳咳,那個……”墨清歌支支吾吾地開口道,“我可以幫你去醫治你母親,不過,能不能容我過幾日再跟你出發?”
怎麽說,赫連容錦也幫過她幾次,她能力所能及地救個人,自然是不會推脫。
不過,她好歹等皇叔回來,跟皇叔說一聲了再走吧。
“當然可以了!”赫連容錦一口答應了下來,“清歌,你這是答應我了?”
“起來,起來吧。”墨清歌將他扶了起來,“那就三日後吧,三日後,我跟你去聖洲。”
“好。”赫連容錦欣然一笑,一雙桃花眼甚是燦然,“三日後,我來找你!”
此時的他,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
鮫人族,坐落於萬界東海海域,海域壯闊而又深遠,表麵風平浪靜,實則神聖不可侵犯,就連一隻小魚小蝦,也不能輕易遊出去。
因為,此地不僅是鮫人族海域,還是妖帝宮殿所在處!
要入鮫皇宮,須得經過三個淺水海域,兩個深水海域,層層守衛,森嚴謹慎。
顧衾墨一襲雲錦白袍,麵不改色地踏入鮫皇宮,神色冷漠。
“妖帝陛下!”宮門前的守衛紛紛下跪行禮。
剛踏入鮫皇宮,耳畔就傳來一個聒噪的男聲。
“我的陛下,你可算舍得回來了!”
迎麵而來的男子,身著一攏紅衣,玄紋雲袖,他鬢若刀裁、麵如桃花,白皙的眉心,還點了一抹淡淡朱砂,那雙狹長的鳳眼,最是狐媚人心。
說話者正是青丘之主,墨涼,言語之間,一顰一蹙都像極了勾人心魄的九尾狐。
不過,他確實就是隻九尾狐。
“你可真行啊,撇下十萬海兵自己就跑了,你爹正大發雷霆呢,你要是再不回來,你爹不僅要殺了你,連我也要一塊殺了!”
墨涼邊跟在他身後,邊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卻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倏地,顧衾墨秀眉微蹙,冷冷吐出兩個字:“聒噪!”
下一秒,墨涼乖乖閉上了嘴巴,暗暗在他背後罵了他幾句:“有種一會,你也對你爹說這兩個字。”
這時候,殿內傳來一道冷漠而又強大氣場的聲音:“逆子,你還知道回來!”
顧衾墨定睛,抬眸望去,隻見聖帝微微佝僂著身軀,緩緩而來,他那原本波光粼粼的鮫尾,因為歲月斑駁,也變得黯淡無光。
瘦弱的身軀,蒼白的胡子,以及微微凹陷的顴骨,都能看出,聖帝身體並不太健壯,且年歲有些高了。
扶著聖帝的,是一位容顏姣好的美婦鮫人,唇紅齒白,珠翠步搖輕點,生得溫柔可人,那紅色的鮫尾,更是頗有幾分性感。
她便是東海聖後,顧衾墨的生母。
顧衾墨語氣冷淡,麵不改色:“父皇不好生在寢殿躺著,起來做什麽?”
“咳咳。”聖帝咳嗽了兩聲,臉上依舊是揮之不去的怒火,“逆子,你簡直是不知輕重,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己任性,北海險些潰敗!”
顧衾墨唇角微勾,不置可否:“父皇老糊塗了吧?本尊聽聞的戰報是,北海大捷,贏得十分順利,中途也並無任何差錯。”
雖然他走的匆忙,但臨走之前,還是冷靜先部署了戰術,沒有莽撞離開。
原本他打算兵分兩路,分別從南北兩側夾擊,誘敵深入,再與北荒青丘相應,不慌不忙便能打一場圍剿戰。
這是顧衾墨最得心應手的一套戰術,也隻有他能指揮得當,最大限度地發揮此戰術的優勢,就算對方知道此戰術,上了戰場也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要臨時離開,便告知雲辰,不必兵分,直接從北海南側**,埋頭死打就行了。
敵方心思也諸多,定提心吊膽地以為北側還有伏擊,瞻前顧後,不慘敗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