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歌急匆匆趕往正堂,映入眼簾的,便是整箱整箱的聘禮。

裏麵,大概都裝著珠寶黃金、各種珍稀之物。

頓時,她有些眼紅。

這些錢若都是她的,她就有錢買藥材給自己和哥哥治病了。

而顧衾墨,則氣定神閑地坐在一旁,修長如玉的指骨輕握著茶盞,慵懶而又優雅。

“皇叔,別胡鬧!”

墨清歌脫口而出。

這一句話,震驚全場。

墨王的身份地位,比太子還要高許多,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竟然上來就斥責墨王。

“大膽!”墨延嗬斥道,“見了墨王,還不快跪下行禮?”

墨琳琅冷哼一聲,心想,如此不懂禮數醜丫頭,墨王能喜歡她才怪了。

誰知,顧衾墨淡淡道:“無妨,夫妻間,不必拘禮。”

夫妻間,不必拘禮……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墨清歌:“……”

誰跟你是夫妻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妹妹。”墨琳琅笑臉盈盈道,“墨王有意納你為妾,你還不快叩謝王爺?”

她想,墨王那樣的神邸,就算看走眼要娶墨清歌,也是頂多是納妾吧。

畢竟,如今的墨清歌就是個廢物醜女!

“閉嘴!”顧衾墨冷冽打斷了她的話,“本王,不納妾。”

本王不納妾。

意思是,他要娶墨清歌為王妃?

不是吧,他瘋了嗎?

墨琳琅心想,她一個天之驕女站在這,墨王看不見,卻要娶這個醜女為王妃。

這是個什麽道理。

她哪一點不如墨清歌了?

“小歌兒。”顧衾墨的語氣,溫和了許多,“你還沒答應本王呢。”

墨清歌:“……”

這個土匪,是要強買強賣嗎?

但,她看了一眼堂內的幾大箱聘禮,又有點心動。

“皇叔,這些都是給我的聘禮嗎?”她問。

頓時,眾人心生憤怒。

這個庸俗的女人,果然一心惦記著聘禮!

連雲陌和玲瓏都有些氣不過。

王爺為何要娶這麽一個俗不可耐的醜女人?

“嗯。”顧衾墨淡漠應聲,“若歌兒允諾,這些,便都是歌兒的,墨王府的一切,也都是歌兒的。”

淡淡的語氣,似乎一點也不介意。

“好,我答應你!”墨清歌爽快答應了下來。

內堂中,又是一陣唏噓。

這……這就答應了?

就因為這些聘禮?

“咳咳,主人。”玄離急忙阻止道,“你不能這麽輕易把自己賣了啊!”

主人怎麽一點原則也沒有?

墨清歌傳聲道:“沒辦法,我現在急需用錢,先答應著吧,改天還他嫁妝就是了。”

玄離:“……”

況且,墨王都登門來提親了,她若是矢口拒絕,豈不是太掃麵子?

見她一口答應,顧衾墨眼神都溫柔了好幾分,心生竊喜。

隨即,他下令道:“雲陌,給王妃收拾東西,今日便搬去王府。”

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別別別。”墨清歌受寵若驚,“咳咳,皇叔,我這才剛答應了婚約,還沒過門呢,這樣急著去王府住,會給人落下話柄的。”

“歌兒是迫不及待想大婚了?”他明知故問,“那……”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想哭的心都有了,隻好妥協道,“皇叔,你容我三五日考慮一下吧!”

先拖延一下時間。

“好。”這一次,顧衾墨答應了。

玲瓏暗暗橫了墨清歌一眼,嫉妒得眼睛發紅。

王爺從來不會跟任何人妥協,她是第一個!

接著,墨清歌眼珠子一轉道:“對了,皇叔。”

“嗯?”

墨清歌瞥了眼身後的人,隻覺得這幾個人在這,太礙眼了:“我有話要跟你單獨說。”

墨琳琅等人臉色漆黑,憎恨萬分。

這個廢物,還開始不待見起他們了嗎?

雲陌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侯爺,王妃有話要跟我們王爺單獨說,你們都退下吧!”

命令的語氣,毋庸置疑。

“是!”

墨延敢怒不敢言,隻好叫上二夫人母女,以及堂內的下人,給他們騰地方。

走之前,墨琳琅惡狠狠瞪了墨清歌一眼,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墨清歌,你給我等著!

堂內清淨後,顧衾墨才開口:“歌兒說吧。”

“我能不能問你借一些藥材啊?”她也不賣關子了。

眼下,自己這具身體的經脈堵塞,需要淬靈水來疏通經脈,這樣便可以重新修煉了。

至於哥哥的情況,要更麻煩一些。

他生來攜帶劇毒,經脈全損,需要等級更高的複原丹,才能修複經脈,重新修煉,而他的腿傷,則需要比複原丹還高級的丹藥。

淬靈水是最低級的靈液,不需要玄力也能勉強煉製出一些,但複原丹,則需要她有了玄力過後,才能煉製。

因為她發現,在這個大陸上,煉製丹藥,大多數是需要玄力的,玄力不夠,就算醫術再高超,藥方再好,也照樣煉製不出。

不過盡管如此,她也一定會成為煉丹師的,而且,要成為這大陸上,頂級的煉丹師!

“可以。”顧衾墨都沒問什麽藥材,就答應了下來。

歌兒人都給他了,他還有什麽是不能給歌兒的?

“皇叔,我還沒說需要什麽藥材呢。”墨清歌小聲吐槽道,“你這答應得也太沒誠意了吧!”

隨即,他對雲陌道:“一會,幫王妃去王府醫藥閣取藥材送來,醫藥閣沒有的,就想辦法去找!”

墨王不愧是墨王,就是如此大氣,隻差說,整個醫藥閣隨她搬了。

“是!”

“歌兒多謝皇叔。”墨清歌莞爾一笑,乖乖地道了聲謝謝。

“清歌姑娘,你……你是煉丹師嗎?”雲陌略顯驚異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是否能醫治好我家王爺的寒毒?”

“雲陌,本王讓你多嘴了嗎?”顧衾墨薄唇輕啟,冷冷打斷。

“我……可以試試。”

若是放在25世紀,她敢直截了當地說自己可以醫治,但是現在,處處受限,便不敢說那樣的大話了。

隨即,她又接著道:“皇叔寒毒已入骨血,傷及心脈,非一般丹藥能解,再加上,體內還有一種烈毒,導致筋脈脆弱,因而,急功近利的丹藥不可用,需溫養!”

墨清歌一出口,雲陌都傻眼了。

因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到毫無差池!